斯岚睫毛抖动两下,声音带上些睡意,含糊问:“你去当耳报神了?”
“没有,”斯文轩面色讪讪,“查监控的时候正好安叔给我打电话,被听到了。”
他左手把着方向盘,右手举到耳边发誓:“我真不知道那姓魏的这么大胆,居然敢对你下手!”
“不关你事。”斯岚毫不在意。
且不说这事是不是魏全做的尚未有定论,就算是,也与文轩没关系。
不过是个被惯坏的公子哥,不喜欢被人下面子而想要找回场子的小手段。
“可……”斯文轩嗫嚅,“大伯让我明天回老宅吃饭……”
“呵呵。”斯岚听出他每一个音节里饱含的不情愿。
“你还笑?”斯文轩无奈,“那是吃饭吗?吃挂落吧?而且老宅啊!飞回去要好几个小时不说,回去了就未必回得来了!”
“那你别回去。”斯岚笑意不减,无所谓道。
“然后等着被安叔压回去挨家法吗?”斯文轩瘪着嘴可怜兮兮的。
“倒也不至于挨家法。”斯岚安慰得很敷衍。
“可大伯好像很生气。”
“你还干别的事了?”听他语气是真的在担心,不是往常单纯的装可怜,斯岚半睁开眼看过去。
审视的目光让斯文轩一哆嗦,赶紧给自己叫屈:“我哪敢呐?我现在卡被停了,车被收了,想搞个party都得让魏全那货帮忙攒局……”
提到魏全他又有点心虚,音调瞬间弱下来,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咽回去。
“安生几天,让你妈省点心。”斯岚白他一眼,“手机给我。”
“得嘞!”斯文轩立即递上,可怜样一扫而空。
虽然早知道这家伙大概是在装可怜让自己帮他求情,但斯岚却没训他,只打给通讯录第一个“AAA安叔”。
电话接通,一个温和沉稳的中年男人声音响起:“文轩,有事?”
“安哥,是我。”
“岚小姐?找先生有事?”听他开口没有问候,就知道自己受伤的消息对面已经知道了。
甚至自己刚刚的检查报告保不齐也已经传到大哥案头了。
“不是什么急事,”斯岚笑笑,“我需要文轩这几天帮忙跑跑腿儿,但他说家里喊他明天回去吃饭。”
“哦。”对面应了一声,“三夫人回来了,先生想着文轩有阵子没回来,就叫他一起吃个饭。”
最后又补充一句,带了点笑意:“单纯吃饭。吓着他了?”
斯岚也笑了:“吓着了。说是听着像在生气?”
对面静了几秒,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有些累了。下个月老太太寿宴,要操心的事有点多。”
“哦。”斯岚随口应一声。
“下周裁缝要来给老太太量尺寸做过寿和秋冬的衣裳,你要跟着一起做吗?”
斯岚听出来这是有事喊自己回去商议。
但不管是家里有事还是公事,斯岚瞟一眼看似认真开车实际耳朵竖得老高正偷听的斯文轩,肯定不是这小子能惹出来的事。
“嗯,”她点点头,“一起做。能蹭老太太的专用裁缝可太好了。”
“那我派人去接你,玉澜山庄?”
“不用,我最近不一定住哪,到时候让文轩接我,我们坐专线一起回去。”
斯岚这话一出,斯文轩立刻松口气。
对面也答应道:“那刚好让三夫人多住几天,老太太一定开心。”
挂了电话,斯文轩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打着方向盘直接哼起歌来。
“大恩不言谢!”趁着红灯,他抱拳致谢,“你放心,姓魏那小子交给我。绝对让他胳膊腿儿全折一遍,不在医院躺个一年半载的甭想出来!”
“先不用。”斯岚摇头。
“不用?”
“我这手也不全是因为摔马。而且……”斯岚顿了一下,而且她怀疑这事背后的人可能不是魏全,但这就不能跟斯文轩说了。
“而且?”斯文轩见她突然没声了,追问道。
斯岚找了个别的理由,“他爹是我客户,暂时给老魏总留点脸面。”
“你最近又缺钱了?”斯文轩问。
“嗯,很缺。”
“嘶……”斯文轩咬咬牙,“要不我回家跟我妈说一声吧?”他摇头不赞同道,“咱可不为钱受这窝囊气啊!”
“放心,不会让他好过。”斯岚揉揉因为肘关节疼痛而不适的手腕,“收拾几个不事生产的二世祖还不简单,哪用动手。”
“你想怎么样?”斯文轩来了兴致。
斯岚却只笑笑,懒洋洋抬起左手做了个手势,挑起的眉峰带点调侃意味。
“啊~~”斯文轩发出叹息,了然里带着点挫败和感同身受。
“对,没钱就够他们难受好一阵子了!”
“别的不敢说,从他们老子那边把钱卡一卡,我还是可以的。”斯岚嘴上谦虚,可表情却是笃定。
“对对对,”斯文轩立刻点头,“卡人经济命脉你熟门熟路。”
笑了一阵,斯岚想起另一件跟魏全有关的事。
“我听说魏全也投资你新剧了?”
“程少扬说的?”斯文轩点头,“要我把他踢出去吗?”
“不用。你最近不是很缺钱?”
“哎!可不是吗?我妈跟你一样,最喜欢经济制裁我,最近穷的是叮当响啊!”
“都这样了还挺着不回家?”
“哪敢回啊!本来想着挺到你休假就好了,哪想到你跟我一样穷……”
“到底怎么了?”
斯岚好奇起来,这小子虽然野,但还算有分寸,不怎么惹事,黄赌毒也是一样不沾。
从前玩野了几个月不着家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没见三嫂这么着急。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