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系统报错——报错——!”
没有感情的机械声萦绕在耳畔,但池盼山更多的是被浑身上下的疼痛而刺激醒。
腰间传来的疼痛以及后脑勺,好像被人恶意折断腰肢,后脑勺也被拿重物猛烈敲击。
池盼山缓缓睁开眼,眼前只有一处微弱的光亮,随着眼皮慢慢掀开,周围的视野逐渐开阔放远,池盼山总算知道眼前的亮光是什么。
一盏灯油不足的灯,蜘蛛网密布,悬挂在正前方。
虽然灯光昏暗,但此时的池盼山却还是觉得刺眼,勉强抬起胳膊把手臂搭在眼睛上,现在的感受确实是生不如死。
池盼山没反应过来,以为是自己睡觉从床铺上翻下来摔在地上,而正对的灯光则是寝室的灯,躺在地上用着所剩无几的脑力思考,果然是想起来。
他是计算机系大二的学生,四个人的宿舍,有两个舍友因女朋友的缘故都出去约会不回来。
也就是说宿舍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个。
但这个人是他最讨厌的舍友,心里没来由讨厌。
不知道这份讨厌对方感受到了没有,反正现在躺在冰凉的地板上也是连踢都不踢一脚。
现在真是疼痛难忍,出于自己求生欲强,池盼山强忍厌恶叫着对方姓名:“边……边望轻……”
无人应答。
“……边望轻?”
还是无人回答。
靠?这么记仇?
池盼山是觉得无能了,只能靠自己起来,一鼓作气直起腰板——
“砰”一下!
头皮感觉被人扯起来,又重重把后脑勺往地下砸。
什么情况?
“嘶……!”池盼山彻底没搞懂皱眉,把胳膊从眉骨上移开,视线往脚尖处看去,接着就看见毕生难忘的一幕。
脑海里所想象的画面在瞬间转化,前面竟站满一排身着黑色西服眼戴墨镜的人,双手在后背背着,各个看上去高大威猛,不是好惹的一群人。
而视线则是顺势往中间一转。
红色且镶着金边的真皮沙发上正坐着一个人,霸气地跷着二郎腿,两手却又优雅地交叠在单膝之上。
乍一看,旁边的人不及此人气场的万分之一。
像是,金主爸爸?
不过池盼山还是没搞懂此时的状况,自己到底是什么情况,就像是被拐卖。
可眼前的人却越发眼熟,只是光线太暗,加上自己刚才不知道被谁将后脑勺砸在地板上,现在视线过于模糊。
不过还不等池盼山想清楚就听中间那位开口,男人声音刻意低压的同时,池盼山甚至还听出一丝玩味。
“你,听闻过我的姓名?”
池盼山一头雾水嗓音沙哑着问:“……你谁啊?”
“老大的名号少打听!”站在男人身边的小跟班呵斥。
池盼山刚张开嘴,都没来得及反驳这句话,此时电流机械声再次传来:“叮咚!任务启动!”
“你又是谁?”池盼山反问,甚至寻不知哪里来的电流声。
不过,以他此刻的姿势倒也寻不到是谁开的口,这种平躺的视角就别想看清任何人的脸。
可男人身边的小跟班以为池盼山是这么理直气壮质问自己,撸起袖子上前一步想把池盼山踩在脚下,好在自家老大即使制止。
“别动他。”
小跟班瞬间听话收脚退回去,毕恭毕敬回:“是!老大。”
池盼山很想坐起来,可前面人这么多,瞬间就怂下,甚至想闭眼装睡躲过一劫。他宁愿相信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坐在真皮沙发上的男人再次缓缓开口:“把他扶起来。”
“是。”
耳旁传来强有力的回答。
下一秒,池盼山感觉自己的视角瞬间变得不同,在什么都没反应过来下竟然稳稳站立于地面,猝不及防,等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刚刚怎么被人这么轻松提起来。
池盼山腿不争气一软,扑通跪到地上,演技说时迟那时快——
“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是个男儿身,不能为您老人家添置一儿半女啊!”
眼前男人听池盼山一顿哭爹喊娘的求饶,眉心一跳。
旁边手下有眼力见,见自家老大忽变这种神情,及时道:“老大,您非要找他陪您演戏么?”
听此话,男人顿了顿,沉思片刻后:“不确定。”
手下愉快地一拍掌:“那就把他杀了。”
男人却制止道:“不可。”
“为什么?”
“有用。”
池盼山见眼前人没什么动作,便收回自己的演技,可这回池盼山是终于看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怪不得总是莫名其妙传来熟悉感。
这不就是自己在宿舍最讨厌的舍友边望轻吗?!
难不成他讨厌到这种地步,恨不得将人五花大绑,绑进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然后杀人抛尸……或者是活埋!
越想池盼山就越是觉得生活充满绝望,想来自己是真该要死在这里。
如今池盼山望着边望轻这张脸真是越发狠恶,恨不得想一头撞死在这里,再让对方将自己抛尸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