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疾翎腿上的小竹筒里面塞着东西。
孟令把纸条拿出来,展开看。
【邬宇往白州、南州去了,估计与外族人有关,帮忙盯着点宫里对漠北边防的安排,辛苦。】
“我通知的信才刚送出,行安的话就到了。”贺黎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是不是行安在哪里发现邬宇的踪迹了啊。”
“应该是。”
“不过,要是南州反了的话就不妙了。”贺黎安一拳捶在自己的手掌上,“那外族人一打进来,漠北就腹背受敌了。”
孟令沉思了一会儿,说:“得想个办法让宫里派人去查一查南州。”
“但要是我们猜错了,到时候被怀疑的对象不会就变成我们了吧。”贺黎安想了想说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被怀疑就被怀疑吧,清者自清。”孟令顿了顿,继续说,“赌错了大不了就是被盯上被陷害,大不了一死,赌对了就可以挽救千万黎民百姓的性命和靖安朝的稳定。不亏。”
贺黎安瞧着自己多年的好友,两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行,小爷我最不怕的就是赌博了,尽管来!”
——
南州。
朝歌又一次混在卖粮的商贩队伍里混了进来。
他是奉他主子的命令,前来正面会一会南州的“吴知府”的,顺便观察一下城中有没有已经掺进了外族的人。
知府的院子还是比较好找的,朝歌让看门的小厮进去通报一声,只说自己是路砚舟的侍卫。没一会儿,就有人领着他进去了。
那人领着他进了前厅会客的地方。
朝歌快速地看了眼坐在前面的人,低头,抬手行礼。
“哎呦,你就是路将军的小侍卫啊。”带着面具的秦轩用茶盖拨弄着茶盏里面的茶叶,“可是路将军有什么需要我们南州帮忙的地方?不过,我好像听到消息说路将军已经解甲归田了呀。”
朝歌:“主子虽然卸了将军的位子,但还是忧心于边防大事。”
“哦?”秦轩挑了挑眉。
“近几日听闻阿尔兰朵部会有大动作。南州作为漠北的后盾,主子特意派我来再叮嘱几句,还请吴知府见谅。”
秦轩嘴角一勾,说:“路将军对敌经验丰富,吴某受教。”
……
朝歌把准备好的话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说完了,眼睛一直仔细地观察着吴知府的一举一动。
手腕!?
——
“记住,直扑手腕的衣服。”秦沐乐在给墨团进行最后的战前培训。
墨团伸了伸脖子,看着她:“啾!”
路砚舟在门口敲了敲,微笑着说:“那我们走吧,先去占个好摊位。”
秦沐乐点点头,抱起地上放着的一大篮鲜花往外走。
现在的时辰还很早,但是百花宴热闹欢快的节日氛围已经扬起来了。官府划定的摆摊区域里零零星星已经有不少人在挑选自己喜欢的位置了。
路砚舟他们挑了个靠近边边的位置,方便混在前来游玩的人堆里面,同时也很方便撤退。
秦沐乐把花篮放下,路砚舟帮着一起把鲜花摆出来一些。
墨团稳稳地坐在花篮角落,不声不响,眼睛倒是滴溜溜转着——现在还不是它出场的时候。
“等会儿我会先带着墨团离开这片区域,但我保证可以看到你这边的动向。”路砚舟用帕子擦去手上沾上的水珠,说,“你见时机差不多了,就做一个手势,我看到就会让墨团过去,你就先退了,明白?”
“嗯。”秦沐乐用力地点了点头。
看着她乖巧又认真的模样,路砚舟莫名升起一种第一次送女儿上学堂的感觉,哪哪都不放心,恨不得一直跟着,手把手教着。
“还是那句话,一定要先确保自己的安全。”路砚舟将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与坐在椅子上的秦沐乐视线齐平,“没有找到机会就算了,就当是真的来百花宴凑凑热闹,别勉强。”
“嗯,知道了,你怎么像我妈妈一样。”秦沐乐咧开嘴笑了,心里紧张的弦也松了松。
远处,太阳渐渐升起,微风拂过,将大地点燃,所有的色彩和香气都沸腾起来。
好戏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