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暖洋洋地照在她身上。热水袋的温度,胃里食物的暖意,加上阳光的抚慰,身心极度熨帖,沉重的眼皮也渐渐合上了。
等迟早收拾好厨房擦干手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虞新沛歪着头,靠在柔软的榻上,呼吸均匀绵长,流动的光影在她精致侧脸上明明灭灭。
迟早怕人着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弯下腰小心将人打横抱起。
虞新沛似乎咕哝了一声,但没有醒来,脑袋往她颈窝蹭了蹭,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
怀抱里的身体温热柔软,迟早心跳陡然漏了拍,她屏住呼吸,一步步将人稳稳地抱进卧室,轻轻放在大床上,拉过被子仔细盖好。
这个人,也就睡着的时候这么温软无害了。
平常总是一身傲骨,要风度不要温度,这么凉的天气,脚也是哇凉哇凉凉的,却死活不肯乖乖多穿一双袜子。
迟早想着,又转身出去,将热水袋重新加温,小心地塞进虞新沛的脚底,用被子压实。
做完这一切,她才在床沿轻轻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流连在虞新沛的睡颜上。
睡着了的虞新沛,眉宇间少了疏离和锋利,多了几分柔和的线条。迟早看得有些出神,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极轻地勾了勾她散落在颊边的一缕碎发,小心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但床上的人还是颤了颤睫毛。
迟早僵住,以为她要醒。但虞新沛只是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又睡沉了。
迟早的心跳更快了。
她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睡颜,被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慢慢俯下身。
然而,就在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脸颊的时候,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倏地睁开了!
清亮亮的眼神,带着刚醒的朦胧和一丝洞悉一切的玩味,直直看向她。
迟早定在原地,脸颊瞬间烧起来。
虞新沛根本没睡沉,从迟早抱她起来的那一刻,她就醒了。只是贪恋那份怀抱的温暖和被人小心呵护的感觉,干脆闭着眼。
看着迟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爆红脸颊,虞新沛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慵懒又坏心眼的弧度:“怎么,又想玩偷袭?”
迟早的大脑一片空白,原来……原来她一直都知道!
还笑!
那么挑衅的戏谑。
迟早心一横,忽然伸出手,捂住了虞新沛的眼睛。
紧接着,一个温热、生涩、带着轻微颤抖的吻,快速落在了虞新沛唇上。
一触即分。
像羽毛拂过,像蝴蝶停留。
短暂得几乎像是错觉,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电流,瞬间窜遍虞新沛的四肢百骸。
等捂住她眼睛的手撤开,迟早涨红着脸,眼神里满是破罐子破摔的倔强和……隐秘的期待。
虞新沛反应了好一会儿,她没想到迟早会这么……直接。
心里那头原本懒洋洋打着盹的小鹿,像是被猛地惊动,开始毫无章法地四处乱撞。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半晌,虞新沛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她往被子里缩了缩,蹙起眉,语气带着点抱怨,又像撒娇:“脚冷。”她抬眼睨着迟早,眼神湿漉漉的:“热水袋一会儿就凉了。”
迟早呆呆的:“啊?”
笨呐!这都听不懂!
虞新沛只好说得更明确:“衣柜里有备用睡衣,找件喜欢的换上,躺会儿。”
什么热水袋、红糖水,哪比得上一个活生生的、温暖又体贴的“人体小暖炉”抱着舒服?虞新沛得陇望蜀,才不管迟早会不会害羞,反正……亲都亲了,抱一下怎么了!
她合上眼,语气理所当然:“抱着睡,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