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表现出正宫的气场!
一点点小醋意在插科打诨中悄然化解。
好不容易打消了虞新沛那点飞醋,迟早刚松了口气,就见身边这人忽然松开她的手,光着脚,蹬蹬蹬就往卧室跑。
“欸?你干嘛去?穿鞋~电视还看不看了?” 迟早对着她的背影喊道。
虞新沛头也不回,声音从卧室方向传来:“马上来!看!”
她只是突然想起个事儿。
不一会儿,虞新沛又蹬蹬蹬地跑回来,手里捧着个巴掌大的深蓝色丝绒盒子,脸上带着点不太自然的神情,递到迟早面前:“喏,新年礼物。昨天……忘记带了。”
迟早讶然,接过盒子:“昨天不是已经给我送过新年衣服了吗?”
她边说边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块手表。
表盘是深邃的墨蓝色,缀着细碎的钻石时标,像是将夜空星辰收纳其中,皮质表带细腻柔软,设计简约却处处透着精致。
虞新沛没有正面回应她关于“又送礼物”的疑问,只催促道:“试试看合不合适,表带不合适要送去调整。”
迟早却不急,她将手表小心放回盒中,然后伸手抓过虞新沛的手,将她拉到身边坐下,目光软软:“怎么又送我手表?”
她手表在非洲遗失的事,好像没跟虞新沛说过。
是黎姐说的吗,她好像也没跟黎姐说过表是沛沛送的。
迟早对不上号,云里雾里整理逻辑,还想瞒,幻想着怎么把自己弄丢手表的事情糊弄过去。
但虞新沛没那么弯弯绕绕,她别过脸去,声音也低了些,带着点别扭:“送你就戴着呗……以后,别那么傻了。”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迟早左手那处旧伤附近,动作轻柔。
尽管那会儿知道真相时再怎么对周黎嘴硬,斥责这是“自我感动的苦情戏码”,但内心深处,那种混合着后怕以及难以言喻的震撼,到底没放过她。
气迟早的不知轻重,但口是心非的心疼更多。
这块新表,其实很早前就定下了。
当时她们的关系还不明朗,她陪着母亲赵雯竹逛免税店,路过手表专柜时,脚步就不自觉地停下了。看着橱窗里那些精致计时的物件,鬼使神差地就走进去,凭着印象中那只纤细手腕的尺寸和某人清淡的气质,挑中了这一块。
希望这坚硬的表壳,能替她挡去一些不必要的伤害;希望精准走动的指针,能提醒她时刻珍惜自己。
但买下来后,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送出,或者说,是心底那份不确定让她迟迟没有动作。
于是,搁在床头柜里一放就好几个月。
“你都知道了?”迟早终于晃过神,关于非洲、关于抢劫、关于那块丢失的手表,原来她早就一清二楚。
看着她别过去的侧脸,那微抿的唇线和微微颤动的睫毛,迟早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没想到虞新沛用这种方式回应,轻轻摩挲着新表冰润的表盘,然后倾身过去,在虞新沛刻意回避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轻柔而郑重的吻。
“谢谢,沛沛。”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我很喜欢,以后……我会小心的。”
她没有对当时的选择解释太多,因为这个吻和这句喜欢,也已经包含了所有。
虞新沛被她亲得耳根微热,转回头,对上她清澈含笑的眼眸,心里那点别扭终于彻底消散。她拿起手表,亲自帮迟早戴上,调整好表带扣,看着那墨蓝色的表盘衬着迟早白皙的手腕,开启一段新的时光。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握住迟早戴表的手,指尖在那光滑的表壳上蹭了蹭,低声说,“戴着吧,好看。这次……要好好的。”
电视里还在重播昨夜的跨年,窗外是静谧的冬夜。
两人依偎在沙发上,手腕交叠,新的表盘覆盖了过往的伤痕,每一秒都是新的开始,那份守护历经波折,终被温柔接纳。在安稳岁月里,轻轻交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