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新沛瞥了一眼,没说话,偶尔看她小心又上心的模样,还怪舒心的。
晚饭吃得甚好,一天的闷气也排得七七八八,迟早要上主驾,虞新沛没拒绝,但车上仍旧闭眼不说话,直到回家被迟早牵到沙发坐好,才掀开眼皮正眼瞧了瞧对方唇上的痂。
是挺严重的,那位置好巧不巧卡在唇角,不显眼,却很折磨人,迟早刚启唇就“嘶”了一声,又裂开了,血珠瞬间渗出来。
那人没忍住,下意识抬手要去蹭,被虞新沛一把抓住:“哎,别动。手脏,去拿纸。”
到底心软了。
迟早眉眼终于舒展开来,也不急着收拾自己,反手握住虞新沛,眼神亮亮地瞧着人:“不生气了?”
“气!”虞新沛别开脸:“一码归一码,你先擦擦。”
迟早没依她,握着的手紧了紧:“你先告诉我,到底在气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
虞新沛愣怔。怎么反被将了一军?明明理在她这边。
她好看的眉头蹙起来,半晌才闷声问:“你今天……到底干嘛去了?”
“见我姐啊,”迟早一脸坦然:“不是跟你说了吗?”
虞新沛:“还有呢?”
“没了。然后去找你们吃饭,回公司拿叔叔的项链,接着就去老宅了。”迟早顿了顿,忽然福至心灵,试探着问:“你该不会以为……我去相亲了吧?”
虞新沛扭过头不看她,那股火气莫名又往上冒,耳根有点红:“你们家不就热衷这个?不然她大老远跑来干嘛?”
“真没有!”迟早失笑,松手把她的脸轻轻扳回来,强迫她看向自己:“她就是来问我什么时候回家过年。上次我爸妈来松城之后,我们闹得不太愉快,最近联系很少。我姐……应该是来当和事佬的吧。”
她凑近些,声音很轻,却认真:“沛沛,我有你了,怎么可能还去相亲?你不能冤枉我。”
虞新沛嘴角颤了颤,想维持冷脸,却没绷住,只能低声嘟囔:“花言巧语。”
“我都破相了,哪来的花言巧语?”迟早指了指自己嘴角,无奈又好笑:“是真的。上次相亲是意外,他们说吃饭,我本来想好好谈,结果一到餐厅就看见陌生人……我根本没机会拒绝。”
虞新沛还是不信:“骗鬼!那你护具为什么不戴?那么重视形象管理,还说不是满心欢喜去见人。”
“不是。”迟早摇头,眼神黯了黯:“我当时只是想……不想让他们担心,所以才把护具摘了,结果,也挺自作多情的是不是,并没有人关心。”
她说得平淡,虞新沛的心却像被针扎了一下。
不是的,不是没人在意。
她关心的。
介意得要命,却连质问的立场都没有,只能言不由衷撂最狠的话,把自己的关心包装成冰冷的指责。
“你……”虞新沛张了张嘴,那些在舌尖打转的刻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纸巾。”终只能只吐出这两个字,虞新沛别开视线,耳根那点红悄悄蔓延到脸颊。
算了。
跟这个锯嘴葫芦较什么劲。
反正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时间慢慢教迟早:什么事该说,什么依赖可以给,什么“个人空间”见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