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他侧身让开。
方枝进屋,拿出抽屉里的剪刀,把手里的香剪开,用烛火引燃,待冒烟的时候时候吹灭,轻轻甩甩手,稳稳插在香炉中。
“看你最近精神不太好,这香是从药店...药房抓的,大夫说可以提提精神。”
“多谢。”周自横忍不住揉了揉额角,他最近其实还好,就今天感觉很困。
燃香的味道在屋子里弥漫,飘到周自横那里,确实提神。
“你找我有事吗?”
“咱们和你的赵大哥一起吧,就当是个伴。”
周自横迟疑:“他们不是都去过了吗?”
“不死心的人不会放弃每一次机会。”
翌日,客栈一楼。
四人在一楼碰面,顺着昨天陈大壮出城的路往城外走。
“怎么想起来来这里了?”陈如墨道。
“昨天碰见陈大壮的姐姐,他们俩走了这条路。”
“陈大壮?”陈如墨皱眉,这人……
“碰巧遇见的,之前不认识。”方枝解释道。
“看样子是个没文化的人。”陈如墨轻笑。
“如何得见?”
“名字,而且这路越走越窄,一看就不是长久之像。”陈如墨眯着眼,打量四周。
方枝:这人是……神棍?
顺着当时的路一直往前走,索性这个方向只有一条路,大家顺着方向往前走。
路虽然只有一条,但是七拐八拐,十分绕,就在众人快失去耐心地时候,前面传来了狗吠声。
“要到了吗...”方枝神色迷幻,自从去了玉台门,她已经很久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此时靠在树边,大口地喘着气。
周自横走过去,轻轻扶着她,“马上就到了。”
“不不不,”陈如墨摇着扇子,看向四周。
“怎么了?”赵锦方转头看他。
“听着声音,应该来自我们右侧,但右侧,”他抬手示意,“什么都没有。”
众人都向右望去,路两边都是树,排列整齐的树,树后面还是树,地上只有浅浅的草皮。
没有狗。
哪来的狗吠声?
“见鬼了。”方枝喃喃道。
她就靠在树边,明明是初冬,却没有一丝风,明明刚刚出了汗,却感觉后背发凉。
“周自横,你拉我一把。”方枝伸手。
周自横刚刚就站在她身边,但现在却到了她对面,他隔着路边,向她遥遥伸手,却摸到了空气。
方枝眨眨眼,没说话。
赵锦方和陈如墨也过来拉她,却都没有拉住她的手。
周自横再次伸手,一步一步地走向她,在靠近树的地方,拉住了他的手。
四个人大眼瞪小眼,原来是这样吗?
剩下两个都“进”来了,一看四周,和从外面看得十分不用,这是一片庄稼地。
一望无际的麦地,秋收后的仓促,被冷风按在了地上。
这就进村了?方枝暗自疑问。
赵锦方抬脚看看踩在脚下的地,皱了皱眉,“不会踩得第二年麦子不长了吧?”
“放心,不会,你看你脚下都没有插秧的痕迹。”陈如墨拍拍他的肩膀。
“走吧,去村里看看。”他道。
赵锦方和周自横迈步走在前面,陈如墨不动声色地落后几步,和方枝并排一起。
“是这个地方吗?”方枝小声问道。
“应该吧,我之前也没来过。”陈如墨用扇子挡住嘴。
“你之前说的陈大壮可能有点用。”陈如墨打量周围,低声耳语。
“你这人说话真难听,”方枝评价到。
“是事实。”陈如墨道,“要不你联系一下?”
他刷地一下收起扇子,走到赵锦方身边,打断他和周自横的交谈。
方枝盯着他的背影,蓦地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