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张奕辰拨开两人,“什么时候了?你们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两人互相鄙视地瞪对方一眼,转身向两边散开。
“生生刚刚是在跟人打架吗?”陈母问。
高星森忙解释,“没有没有,他们两个就是喜欢拌嘴。”
“这样。”陈母轻轻笑了下。
三明前锋再次拿到球,卞震和徐力同时上前拦截,紧接着,四四五五的人都围了上来,卞震盯着旁边三明准备接应的球员,张开手拦住他,胳膊在无意中轻轻蹭到对方的脸,却闻一声痛叫,身旁的人摔到草坪上,卞震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裁判就已经鸣哨上前,给了他今天的第一张黄牌。
卞震满脸疑惑地摊开手,“我干什么了?”
“黄牌给的谁?卞震?他犯规了?”高星森茫然道。
“刚刚卞震哥是在那个人前面伸手了来着,可能不小心肘击了?”旁边替补小孩儿说。
“放什么——”‘屁’字还没出口,高星森余光瞥见陈母,紧急收嘴,换言道,“怎么可能?他哪有这么不小心的?”
“怎么回事?”张奕辰跑上前来。
卞震正满面不爽地跟裁判解释他刚刚没有做出犯规动作,见人群围上来,他烦躁地说:“他说我肘击那傻逼,我真没有!我发誓,我要是有半句假话我待会儿就被人踹死行吗?”
刚刚那情况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球上,的确没怎么关注到卞震这边的情况,况且他那个动作的确做得和肘击很相似,卞震有口难辩,一通不起作用的解释过后,他只得咽下这牌。
一张黄牌不足以致命,但也足够限制一个中后卫的防守力度了,譬如在接下来的铲球、抢断、冲撞中卞震没法完全放开,毕竟弄得不好再叠加一张黄牌那他就真得下场了。
甚至接下来的时间他都面临着多次被人身体、言语挑衅,并且为了留下来,他只能咬牙忍下。
“三明这招太贱了。”替补后卫说,“要不把卞震哥换下来,我上去替他出口气去?我不怕吃牌。”
目前场上情况本就紧张,把卞震这个防守核心换下来,不敢想后防会被打成怎样。如果这个时候铤而走险去出口气,别说高星森,卞震自己都不会同意。
“不用。”高星森咬咬牙,气得心脏疼。
上半场还剩十几分钟,比分仍然1:0,只听一声高呼,陈树生再一次在前场拿到球,他矫健地过掉两三个人,看也不看便凭着直觉朝门框踢去。
这球球速极快,三明门将毫无阻拦优势,绕是拼了命地跳起来,也没赶上进球的前一刻。
“好球!”高星森激动地站起来。
“喔——!”
“牛逼陈树生!”场上一阵欢呼,榕城球员士气大涨,欲要冲上去围住他。
陈树生却沉默地望着球门框,意料之中地等来了越位的通知。
三明的造越位战术做得太严密,陈树生刚刚那球即便是横线跑动抢点也还是因为半条腿的越位被确定为进球无效,比分仍然1:0。
“真可惜啊,这球打得太漂亮了。”替补小孩儿说。
高星森叹了口气,没说话。
陈母只是一言不发地望着球场,没问什么,也没说什么。
这种攻不能、防不足的状态持续了整个上半场,一直到裁判鸣哨,上半场比赛才在1:0的比分中宣告结束。
双方球员各自回到休息室,熊哥快步流星地赶过去,高星森也想过去看看情况,想着不能把陈母一个人丢在这里,便没有前去。
他和刚刚场上的每一个人一样愤怒、懊恼、烦躁,整个人好像还坐在还没结束的比赛里,胸口直发闷。
他换了口气,转头冲陈母一笑:“上半场结束了,阿姨你渴不渴?我去给你拿个水。”
“好。”陈母抿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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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他妈逼!”人还未进,卞震先把护腿板砸进休息室,左脚踏进门时他又重重踹在椅子上,进来的人只闻‘哐当’一声,见那把椅子已经松垮垮的了。
“操他妈裁判眼瞎吗!”
“去他妈逼的云顶杯!操你妈踢假球我去你妈的!老子不踢了,操!”
“老子刚刚就差被人抱起来扔出场外了裁判是看不见吗!”
骂声一句接着一句,混杂一片。徐力走进门,路过卞震时叹着起捏了捏他的肩膀,又找了个座位坐下。
整个休息室弥漫着愤怒和无奈的味道,大家和以往一样一一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嘴里都咬着脏话。
陈树生沉默地坐在角落,什么也不说。
卞震气不过,又踹了一脚前排的椅子,怒声喊道:“老子发誓我刚刚没有肘击,没有就是没有,我他妈要怎么解释?!”
“都知道。”杨安叹了口气,“裁判眼瞎,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