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静默被越前打破。
早川葵侧目。
“早川姐你很喜欢画画吧?”
“唔还好……”
“上次……在烤肉店,挂着的那张画,是你画的吧?”
“欸……?!”
早川葵瞬间瞪大了眼,惊道。
“你……”
她对着越前龙马愣是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就像是内心被窥探一般。
“你怎么会这样想?”
越前把速写本翻到了早川葵画的那页,转过脸来,一副了然的表情:“因为花……”
“花……?”
“两张画的花,一样。”
一张速写简画,另一张是水彩画,怎么可能一样?
早川葵盯着越前半天,想要从他的表情里找出一丝破绽。
但是男生却一脸的坚定。
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敏锐感?
“真是败给你了。”早川葵无奈地摇摇头,“越前,你真是有野兽一样的直觉。”
“哦。”
“嗯,那确实是我画的。好几年前吧。”早川葵叹了口气,语气失落。
不知道怎么就到了那个老板的女儿手里。不过现在的她,应该也画不出来了……
“这么看来,这些年来早川姐你的画技一点都没进步。”
越前勾起嘴角,调侃得直接。
早川葵翻了个白眼:“说话太直接小心没朋友哦。”
静默,又陷入了静默之中。
越前看了早川葵几秒后把头转了过去,也没有接话。
墨绿色的刘海遮住了眉眼,也将情绪一并隐藏。
早川葵有些不安。
“越前……”
她伸手拍了拍越前的肩膀。
男生还是没有反应。
“喂,越前——”早川葵笑眯眯地凑了过去,轻声细语:“我说中了对不对?你在美国是不是没什么朋友?”
越前突然转过头,俊俏的脸蛋上透出又酷又拽的表情:“我不需要朋友。”
早川葵挑了挑眉,一把捏住了他的左脸:“嘴硬哦。”
指腹下,触感柔软Q弹。
越前用眼神表示反抗与不满,嘟囔着:“你放手。”
早川葵松开了手,敛起了笑容,有些严肃的样子。
“不会再寂寞了哦。”
从眉眼到声音,都透着温柔。
越前一愣。
“你看,身边都是你的朋友。”
“我不寂寞。”
越前反驳道。
“是是是。”早川葵一脸“我懂得”的表情,“反正,你也有网球。”
只要拥有可以寄托追求的事物,那么这样的人无论多寂寞都不会寂寞。
而她……却是一无所有。
“如果将来,”越前认真注视着早川葵,琥珀色的双眼闪烁出明亮的光,“早川姐办画展的话,我会去看的。”
闻言,早川葵顿了几秒,移开视线。懒洋洋地靠在长椅的靠背上,口气悠远而寂寥,“如果能有那么一天。”
她好想喝酒……
只有啤酒,才能让她有片刻的镇定。忘却那些,缠绕在心底的、痛苦的感受。
“明天要和立海大打了吧。”
“嗯。”
“加油哦。”
“我不会输的。”
“嗯嗯。”
“明天,早川姐来看比赛吧?”
“嗯?”早川葵思考了一下,“明天我有课来着。”说着,顿了一下,对越前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不过我愿意为了啤酒翘个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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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早川葵给中岛和子打了通电话,对方从“什么早川你居然要逃课!!”变成了“什么早川你居然要为了网球逃课!!”最后演变成“早川你竟然为了那个越前弟弟抛下了我!!”
早川葵很是无语:“中岛,我是请假,不是逃课。”
“谎称请假,实为逃课。”
“好吧算我逃课……我逃课你怎么比我还激动?”
“因为你一直都有坚持上课啊,即使你来例假痛得直不起腰,你也没有缺席过。所以,我才惊讶嘛。越前弟弟何德何能……”
“不是越前啦。”早川葵打断了中岛和子的臆想,对着电话那头严肃道:“——我是去追求我的青春。”
“呃……”
“嘛……人有的时候,就会莫名地想要追求青春……”
“我……我是越来越不懂你了。”
“嗯,那就麻烦你明天给我请个假了。回头请你吃寿喜烧。”
电话那头的语调瞬间就变了。
“那好吧~谢谢你啦早川。”
结束对话之后,早川葵躺倒在大床上,手里抱着今夏限定的迪士尼公仔。
身下柔软的质感让她昏昏欲睡,但与之相反的,在大脑皮层的最深处,却是如此清醒。
清醒的知道——没有梦想的的人生是无法想象的,不能画画的人生是无法回顾的。
可是,知道不等于能做到,而做到与成功之间,也横亘着太多太多的东西。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