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

一份牛筋饼，一大摞炸串，一大半六寸蛋糕，一大盒凉拌鸡架并几个素菜下肚，饕餮吹了几下额发，不甘不愿地坐到自己那台电脑前开始打字。

谈宋吸溜着手里的柠檬茶，偷偷往那儿瞥了一眼，看到屏幕上清晰地停着‘跨国业务报告’这几个大字，接下来是一片空白。

就在他疑惑正文是不是被法术刻意隐藏时，饕餮移动鼠标，保存好文档，接着点开一个邮箱，传送过去。

“这么快？我还以为要写很久呢，那我给你点外卖。”

“不，我只是忘记该怎么写，去要模板而已。”

谈宋：“……”

倏忽，不远处的打印机忽然作响，自动开始运行，几秒后，一张纸飞了过来，停在二人中间。

饕餮转头看清楚上头的文字，狠狠皱眉，谈宋挨近身去瞧，洁白的A4纸印着一句黑色大字。

【没有！略略略】

谈宋：“……”

“报告的格式一般大同小异吧？要不我上网搜几篇给你参考？”

“这个不急，我要先去揍个东西。”

“揍谁？不对，打架是不好的。”

“玄武。五分钟，到点准时回。”

“饕餮！”

谈宋眼见对方身影消失在眼前，他看一眼电脑显示屏上的时间，只能选择听话等候。

三分钟后，打印机又开始工作，谈宋安静守着，那张打印完毕的纸像刚才那样飞过来，却不落下，定在半空。

谈宋起身就要去取，就听上头传出声音。

“是谈宋吗？初次见面。”

谈宋吓了一激灵，后退两步盯着这张周身忽然冒出一圈红色光晕的纸。

“我是朱雀。请你转告饕餮，现在已经不需要再提交工作报告，填表就行，填完表之后将有字的那面反过来放回打印机，再投一封空的新邮件过来就可以了。”

“饕餮呢？”

朱雀道：“还在跟玄武打架，快打完了。”

“谁赢了？”

“难分胜负。”朱雀的声音停顿几秒，“打完了，我也该去忙自己的工作，记得让他填表，有空再会。”

“朱雀上神再见。”

说完这句，纸上的红色光晕消失，它轻飘飘地飞过来，落在先前那张挑衅宣言的位置，丝毫不差。

落下的刹那，空着的电脑椅上也现出熟悉身影。

“东西送来了？”

谈宋起身过去检查，见对方毫发无伤，松出一口气，把朱雀交代的话都给说了。

“果然还是青朱两位上神最靠谱。”饕餮说，“点单吧。”

谈宋应下，又问道：“没有内伤吧？”

“没有。玄武最近疏于修炼，变菜了。”

“没受伤就行，还想吃什么吗？”

“再点三笼生煎，要猪肉、虾仁和蟹黄。”

“好。”

饕餮拿过笔，龙飞凤舞地开始填写，结束时，谈宋凑过去瞧，满足好奇心的同时顺道检查一下对方是否有错别字。

“还有问题吗？”饕餮在他检查第五遍时问道。

“没问题了，送过去吧，然后我们聊聊天或者你继续看纪录片。”

饕餮给了表格一个弹指，表格自动起飞，像朱雀要求的那样回到打印机上，在空白邮件发送成功的瞬间，表格唰一下消失不见。

“现在大家办公都已经这么高效了吗？我印象里神仙的办公模式还停留在看竹简和握毛笔批阅上。”

“不是你说的么？得与时俱进。不过好久没在天庭办过公，都不知道进化成什么样子了。”

“你们会有工作群和专用工作软件吗？需要交日报、周报、月报，年底还要交总结吗？我好像从来没看过你开视频会议，是不是你这个岗位不需要？又或者说，偷偷开过，我不知道？”

饕餮听得有点想笑，“你不是没上过班吗？怎么对这些东西这么熟悉？”

“我认识的人上啊。有吗？”

“年末交个本年述职报告就行，去年因为特殊情况停了一年，今年这份逃不了。”

“难写吗？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

饕餮道：“有专用灵石，届时注入法力，它自然会把一切整理好。他们检查的时候，只要把它们放进专门的容器里读取就行。”

“就像硬盘那样？”

“差不多，还是那种能永久保存，不会受任何因素影响丢失数据的。”

“真好，我也想要一个，但是没法力的话是不是不能用？”

“普通人不行，但你又不是普通人。需要的话，可以到我的库房拿，以前好像有囤了一点。”

“我不图多，两颗就够。今晚可以去吗？”

“那就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