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轻夏提前过来的理由很简单,他要画本地的向日葵。
这本是去年就要办的行程,只是去年有安排好的画展要参加,另外男朋友那儿也有比赛,于是这个行程推到今年。
“照夏夏的说法,本来今年差点也要取消。”
谈宋换了个更下饭的电视剧,拿过一串鸡翅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饕餮似乎在听完这句话后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他们要去参加音乐节。”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问的,夏夏说他怕热,而且音乐节举办的时间也撞了他其他安排。不过,他说太一他们可能会去看看,毕竟有赞助。”
饕餮那口松出的气很快又提了回去,“他们自求多福吧。”
谈宋偏头,疑惑看他。
“梼杌。”
谈宋忽觉如芒在背,问道:“这个太一,是我知道的太一吗?不是游戏里的,就是神话故事里的太一神。”
“他在这个世界的分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通本尊。”
顿时,谈宋心中的尴尬急剧上升,“我想起小时候还有大学时上台表演的经历,底下坐着校领导和我老师,还有好些熟人,那时候感觉脑子快爆炸。”
“但演出最后还是成功了。”饕餮说。
关于谈宋的事,他可是从头到现在恶补得一干二净。
谈宋愤愤咬着手中的鸡翅,“成功归成功,但下台的时候,双腿都是软的,后来换下演出服的时候,后勤老师从上头拧了起码小半桶水出来,校工阿姨最后把那个水桶提去拖地,拖了好几间房间。”
饕餮轻笑。
“忽然有点心疼梼杌。话说,他有记忆吗?就是作为兽神的记忆?”
“我想,如果他发觉太一陛下也在观众席时,会选择暂时消除记忆。”
“否则会出演出事故?”
饕餮不置可否。
“不行了,我光是想想都觉得有点遭不住。”
“那就别想了,又不是你去面对。”
饕餮抬手轻敲了下他的头,“我们的任务反而是如何接待好远道而来的客人,不是么?”
谈宋沉默十来秒,小声应了一句,“…你说得对。”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外婆说过,人生在世,除了生死,别的都不算大事。现在我连死都不怕,更不可能怕这些。”
他握紧拳头,学着自己看过的角色动作,“加油!小松子!大饕餮!”
饕餮唇上的弧度曲得更高。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他说。
“好。”
两天后,之前那两对大学生情侣退房,去奔赴下一个远方。谈宋和饕餮照例为房间从里到外清扫一遍,等待新客人的到来。
这天,饕餮听从吩咐,从后院取回晒干的衣服,回来时见谈宋对着手机出神,不由得出声唤他,问起缘由。
“两个不知道好坏的消息,想先听哪个?”
“按时间来。”
谈宋点头,他就喜欢这种干脆利落的选择,回道:“先收到的消息是,夏夏临时收到大学同学发来的二胎满月酒邀请,得晚两天入住。”
“后面那个呢?”
“太一和敖光下午就到。”
“下午?”
这回连饕餮都异常震惊,绷不住那张扑克脸,“这也提前太多了。”
“敖先生几分钟前打来的电话,问有没有空房,话里话外都特别客气,听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距离飞机到达还有一个多小时,够我们整理了。饕餮?”
“嗯?我在听。”
“那你给我点另外的反应。”
饕餮道:“还能给什么?干活吧。”
谈宋愣了几秒,忙起身开始忙碌。
两小时后,一辆豪车稳稳当当停在客栈前,路人和商户都不约而同朝那儿看了几眼。
看过微信消息的谈宋连忙拉上饕餮出去,在他们协助之前,司机和保镖已经将后备箱中的行李取出。
“你们好。”
谈宋闻声没见人,来回看了几圈,才从一个高高的行李箱后头见着个小小的人。
“你好?”
打招呼的小孩恍然没了踪影,等再见着,他身边多了个俊秀男人,细看之下,一大一小的眉眼有几分相似。
“是谈老板吗?我是之前联系过你的敖光。”
谈宋很快牵起往日的和煦笑容,“敖先生你好,欢迎你们的到来,请先进屋吧,外头晒。”
敖光颔首,牵着小孩进去。
司机和保镖将他们的行李放进大堂,听过敖光几句交代,恭敬离开,车影很快消失在街头。
谈宋拿过二人的身份证,办理例行的入住手续,问道:“今天只有你们两位办理入住吗?还是说太一先生会晚一点到?”
“他这两天有笔生意要谈,过几天才到。”
“好的。这是您的房卡,祝您二位入住愉快!饕餮,帮客人拿行李上楼。”
敖光道:“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