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月带着宇智波佐助离开了木叶村的范围,她现在暂时感觉不到那股让她来到这里的波动,于是开始没有目的地游荡在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忍者的世界很大,也很小,脱离了忍者村后,很难在外面的普通人的世界见到忍者。
忍村的建立的确将连绵不绝的忍族战争暂时停止,但是只要有人的存在,争斗就不可能消失。
人与人之间永远无法相互理解。
“你有想过复仇完还活着的话要去做什么吗?”,深月问身边这个尚且稚嫩的少年。
“我曾经想的是振兴宇智波一族。”,黑发少年低着头道。
“去哪里振兴?回木叶吗?”
“不。”,黑发少年的脸色很平静,“木叶并不是我的归处,以前可能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可能是。”
“我的一生好像都因为一个目的困在一个地方,从来没有好好地去看这个世界,去思考我到底在做什么。”,宇智波佐助看着连绵的阴雨,微风拂过他的衣袖,潮气打湿了他的额发。
“总以为自己活得很清醒,其实只不过是他人的傀儡罢了。”
“现在的我想知道这样广阔的世界,为何就偏偏容不下宇智波一族的存活。要让那个人手刃亲人。”,他已经明白当年的事情必定有蹊跷,宇智波鼬和宇智波,宇智波和木叶,早就有端倪了。
“你曾对你的好友说,顶级的忍者在交手时就会明白对方的想法。”,深月对着沉默跟在我身边的宇智波佐助问道,“你那时候有感受到什么吗?”遇见他的时候,他满身是伤,后来才知道是他离开忍村时,朋友出手阻拦的结果。
斑哥也说过同样的话,他在和千手柱间交手时能感受到对方的真诚和决意。
“......”,黑发的少年垂下眼睛,鸦羽一般的眼睫遮住了眼里的神色,姿态冷淡而端丽。
两人之间只能听见雨水敲打在斗笠上的声音。
深月和宇智波佐助正在雨之国的边界,这里是个混乱的地方,有利于她们二人掩藏踪迹。
二人都没有做忍者打扮,穿着普通的羽织和振袖,戴着斗笠的时候根本无人能认出她们。
“那时候,我能感觉到,鸣人的伤心和决意。”走在身边的黑发少年慢慢道。
“即使我以前一直认为我们是孤单的同类。”宇智波佐助的眼里难得是一丝柔和,“但是,我和他,走在完全不同的路上。鸣人同我不一样,那个笨蛋没有血海深仇需要背负,只要在阳光下前行就好。”
“以前的我沉浸在仇恨里,有那么一段时间我被温暖所动摇,几乎就要沉溺进虚伪的快乐了。但是那个人的出现打破了我的软弱。”现在的宇智波佐助谈起他的仇人,眉目间已经不是那样阴郁了。
深月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是他曾经最敬重珍爱的哥哥宇智波鼬。
“现在的我除了向那个人讨回公道和查出真相,也还有很多其他想做的事情。木叶村只是很小的地方,我想用我的脚步丈量整个世界,不是作为忍者,也不是仅仅作为宇智波。”还很稚嫩的少年说出了很了不得的话。
深月眨眨眼睛,也没有打击这个少年人的决心,“是吗?希望你以后也能想起现在说过的话。”
“为此,力量是必不可少的。我需要你教导我力量。”宇智波佐助直视着深月,她猩红色的眼睛掩在斗笠的纱帘下,瑰丽而强大。
不愧是宇智波啊。深月有些无奈地笑笑,永远渴求和信赖血脉里根植的力量。他还不明白,越是强大的宇智波,越是失去。
而这孩子直来直往,完全没有一点心眼,难怪会被人觊觎和欺骗。
在即将迈入雨之国的时候,深月脚步一顿,她抬头看看天空落下的雨。宇智波佐助也跟着停下,警惕起来,少年的指尖已经夹住了钢针。
“怎么了?”眼睛隐隐开始变红的少年轻声问道。
“没什么,我们得换条路了。”深月微眯着眼。
雨水里都是查克拉,前面有人布下了大型忍术,一无所知踏进去的话会被吞噬的吧。
无意于探究前方到底是什么情况,深月带着佐助离开了这里。
这三月间,深月带宇智波佐助走了很多地方,雷之国的壮丽,水之国的缠绵,土之国的荒芜,也在沿路教导他。
现在她们正在草之国的边界森林。
宇智波佐助是很有天赋的孩子,他在学习忍术和体术上进步飞快,宇智波的投掷术掌握得很好,配合钢丝和手里剑术能做到精密操控。
三勾玉眼睛的力量也在深月的教导中被掌握。只剩因为年龄过于年轻,查克拉量还不太足够。
但他过于要强,急功近利,总是过于苛责自己。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得到和你一样的眼睛呢。”浑身是伤的黑发少年趴在地上喘息着问道,他已经在变得强大,但是那还不够。
深月身边绯色的火焰逐渐熄灭,她收回须佐能乎的骨手,纤细的手指摸了摸眼眶,想起那个人的面容,“那个人是怎么和你说的。”
宇智波佐助眉尾压低,漂亮的眼睛里是黯沉和不甘,“他说要亲手杀了自己的朋友。”满是伤痕的手指不自觉地痉挛了一下,“我不想,和他用一样的方法。”
其实是不舍得吧。深月没拆穿他。
“我是,目睹了重要的人被杀死在我面前,才获得了这双眼睛。”深月看着明显很震惊的宇智波佐助,“强烈的痛苦和绝望冲击了我的大脑,从而打开了这双眼睛。我的哥哥们也是如此。”
“佐助,宇智波的人从来都是因为爱,才会进化自己的眼睛。唯有极致的爱才会有极致的恨。”黑发红眸的少女淡淡道,猩红色的眼睛里有一丝很淡的,但是足以彻骨的悲哀。
宇智波一族的确不如千手一族那样宽厚的大爱,宇智波的人从来都只会在乎身边的人,能抓住的也只有身边的人。
“你想拥有和我一样的眼睛,那必然要经历锥心刺骨的痛。”能被放在天平周围去和力量衡量的人根本不是重要之人,那种人更爱的只会是自己,永远也不会得到万花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