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笑起来,问我:“怎么做?”
我想了想,“我们站在江边吹风怎么样?”
他愣了一下,眼睛暗下去又立刻看向我说:“好。”
我们于是一起走到江边岸上。江风和夜风一起吹过来,将我们的衣服、头发全部吹动。江水拍打江堤的声音非常有力量有气势。
我们就这样站着吹风。我转过来看他。他的表情是那种平静的,面无表情的,似乎心里藏着很多事情。
看来他果然心情不好。
他忽然转过来看着我,问:“你看着我干什么?”
我毫不慌张,只是转过去看向江面说:“我在想...如果你真的不开心,我可以做些什么让你开心...而已。”
他很平静的说:“你不是已经做了,和我一起在江边吹风。”他的语气中有一点点意外。
我没有说话。
他过了几秒后也看向那在夜色中翻滚的江水。
我看着江水,只觉得这里站着两个世界上最孤单的人。
江水再一次被卷动着拍向岸边,我主动的去牵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即使在这种江水拍岸的巨大浪声中,我仍然能够感受他身体那一瞬间的震动。
他的手从僵硬的瞬间变为配合。
我们十指相扣,看向江面。
过了很久,我们回到台阶上,因为他提议让我教他抽烟,他的态度很认真,我只好硬着头皮,开始为他演示。他凝视着我,一动不动。
我忽然感觉一丝丝的不对劲,但又只能硬着继续演示下去。
“会了吗?”
我看向他。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我的嘴。我有些慌乱。
“可能今晚学不会了...”他忽然收敛了目光,表情再次变得平静。
我心里立刻想自己怎么会认为他想吻自己呢?真是的!我居然在以己度人!真的是不该!为什么用这个词呢?......因为我有点想吻他。
这不过分,我只是想吻一个人,只要这个人我不是那么讨厌就行。我真的...我对自己也找不出再恶毒的词来形容了。
“你怎么了?”他问我,眼中带着一种饶有兴致的趣致。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无意义的吻吗?”我脸不红心不跳地,问出了这个我确实也很好奇的问题。
他轻笑了一下,说:“我不知道。吻应该都是有意义的吧。”
“哦,这样啊。”
我忽然有点失望。我看向指尖的香烟已经快烧完了。
“我要回去了。”我说出这句话,不等他回答就起身整理下自己的衣服,拾起其他烟蒂起身往台阶上走去,到了最上一层到地面后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我将烟蒂扔完后,回过身从上往下看向辛景略,正好和他的目光撞个正着。
他站在那里,旁边路灯一照,居然看起来有点孤寂。
我按下这个念头,转身走出这个广场往马路上走去,忽然很想快点回到住的地方去。我拦下出租车,坐在车里,我感到一种平静和安全。
第二天。我醒来已经是下午4点了,我从沙发上起来,将客厅的窗帘拉开,先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自然光,接着将窗户打得更开一点,一点风也没有。
我只好坐回沙发上,静静的闭目吹着风扇。
没有多久后,门外响起敲门声。我从门眼里看过去,是辛景略!
辛景略来找我?
我拉开门,看到是他,不由得一愣。我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飘向了虚无的空中。
“不邀请我进来吗?”辛景略微笑着,手上捧着一束鲜花,是苍兰、小栀子花和玉兰花。
花香扑鼻。我心情愉快一点,我微笑着邀请辛景略进来。
辛景略站在门口往里面扫视了一圈,忽然笑了,说:“你的房间比我想象的乱一点。”
我看向茶几上堆的两瓶红葡萄酒空酒瓶和一个空酒杯、散落的巧克力和薄荷糖,散乱的包装纸。我昨晚彻夜看DVD看到凌晨6点后面直接睡在沙发上。
我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身上的汗渍和皮肤粘腻的不洁感。我的睡衣领口还有红酒渍。
我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我先洗漱一下,你随便坐坐。桌上有巧克力和糖可以吃。”
我去拿上干净衣服到浴室去。
辛景略来找我干嘛呢?
温热的水,洗着洗着身上又冒汗,总恨不得一直待在花洒下面。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我终于关了花洒,拿毛巾裹在头上吸干水,穿上白镶缀蕾丝长裙,带着热气出来。
辛景略坐在沙发上,正襟危坐。他看到我出来,看向我,微笑着,眼睛打量我。
他的目光很温柔,我不觉得不自在。
我走近几步,看到房间的变化,眼睛不由得亮了。
因为他竟然将我的客厅都整理干净,茶几前的酒瓶酒杯、巧克力、糖果都一一有序排齐,甚至拿了一个空酒瓶洗干净装上了他带过来的鲜花。
鲜花立在茶几上,一种明丽的美丽。
我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微笑着,用手去轻触盛开的花瓣,转过脸看着辛景略说:“花很好看,谢谢你。”
“你喜欢就好。”
“我很喜欢。”我眨眼笑着。
辛景略微微点点头,伸手拿起一盒薄荷糖来吃。我又从冰箱拿出一支红酒放在茶几上,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来喝,我窝在沙发一角,视线越过辛景略的头顶去看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