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哀斯眼睛睁大些,带笑说:“不介意,我挺喜欢她的性格的。”
蒋镇海没回话他,因为他才走几步就一直有其他人和他打招呼,同时他又帮我们两个应付其他人的询问打趣。
我笑了笑,怎么他像我们的保护人一样。
我们一路往大厅向左拐去,就到了酒台区。蒋镇海拧开水龙头将手洗洗后去拿了两个酒杯放在台面后,自拿起一支白葡萄酒倒半杯后依次递给我们。
我和乔哀斯接过后,浅喝了一口。
她露出满意的微笑看着蒋镇海。
我则心满意足的再喝一口,这的确是好酒。
忽然听见大厅有一阵异动,蒋镇海看了看外头的人,说:“我有朋友到了,要去看看吗?乔哀斯似笑非笑的看了蒋镇海一眼。从我的视角看过去,居然有几分娇媚。
“好呀。”乔哀斯回他。
我正沉醉于这美酒当中,并不想离开这里,于是对他们说:“你们去吧,我想在这里。”
乔哀斯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接受了,蒋镇海倒是随性,并没有再提,于是他们两个人就去大厅了。
我安心地品着酒,一杯喝完,又倒了另一支红酒来喝。
这里有个窗户,从窗里往外看,能看见山上黑黝黝的花树:栾树、木槿、桂花、紫薇、山茶花......
酒喝入胃里,心也沉甸甸起来。
过了一段时间,乔哀斯忽然进来,她眼睛亮晶晶的,波光潋滟。
她对我说:“宝宙,你不用担心我,我习惯了这种...处境...我和蒋镇海的一个朋友......他就住在附近...结束后,我会跟他回去。”
“你开心?”
“是的,我现在很开心。”她笑着对我说。
“好,我知道了,累了我会请司机送我回去。”我露出一个让她放宽心的微笑。
“宝宙,你太紧绷,放松点,我们不就是过来让自己开心的吗?”她抱了抱我,露出关心的表情。
我想了想,其实她说得对,我为什么这样压抑自己呢?我难道不就是为了某种刺激才来到这里吗?我为什么反而没有什么兴致。我的那些激动,那些兴奋,那些蠢蠢欲动去那里了?
我微笑着,试图让她放心。
“好,你快回去吧,免得人找你。”我微微侧着头,对她笑着说道。
乔哀斯静静地看了几秒我的表情,她最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我去了。”
我笑着点点头。
乔哀斯踩着细高跟鞋,一步一步走远,妖娆的、魅惑的、可爱的走远了。我望了望外面的热闹的、挤坐一团的场面,决定去请司机送我回去。
我已经学会不要和陌生人发生关系。
才入大厅几步,就有一个喝得醉熏熏的男人迎面抱过来,他抱住我,脸贴着我脸,他嘴里嘟嚷着:“还有酒吗?”
看他并不是存心装醉来揩油,我只好敷衍他,将他扶到酒台边,随他瘫坐在地上,又递上一瓶酒,看他心满意足地喝着酒,我整理下自己的衣服给自己倒了杯酒喝。
酒不醉人。
同是沦落人。
我看着他抱着酒瓶一口一口喝着酒,居然有着心疼和怜悯。
我叹一口气,靠墙站着默默地喝了半杯酒。
一墙之隔,那边是热闹的,这里是寂寞的。
他已经醉晕晕,我沿着墙往外走去,手上还端着半杯白葡萄酒,一踏入大厅心就跳得飞快,大概是这里的氛围有些火热,我担心我会留下来。
我到楼下找到了娱乐室,到了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大概是没想到会有人要半夜下山吧,索性找个空当溜了。我笑了笑,转身往回走。
既来之,则安之。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看时间,现在凌晨两点半,我惊讶时间过得比我想象的慢,我把手机放回包里,手摸到安全套,我拿出来,整理了下包里的东西。
似乎有人过来,我敏锐地抬头。
大概是我的错觉,我看见一张熟悉的脸:霍郁文。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
剑眉冷目,白蓝条纹衬衣长裤,似乎瘦了些,表情有点冷傲不屑,冷冷地看着我,又将目光盯在我手上的安全套上。
我先心虚慌起来,表情完全僵住,像是出了故障。
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看来只能躲和装了,我收回视线,将安全套放入包里,当作不认识他一样往他那边走去。
我隐隐感觉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他身上散发着怒气,可是他没有拦住我,我也继续对他视而不见。
我有点失落?
他更加英俊了,我...也更加漂亮了。我给自己鼓气,我讨厌自己会在他面前有自卑的感觉。这次重逢,我并没有太憔悴或者落魄。
我再次抬头挺胸。
走到大厅门口,我转弯往楼梯走上去。不知是不是因为现在有了潜在观众,我反而涌起表演欲了。
刚一上二楼大厅,迎面就碰到两个醉了的男女抱在一起贴墙接吻,我立刻停住脚步,避开他们往里走进去。
我再往里面一看,基本大家都喝到半醉,大多都在调情亲吻着,只有几个还喝着酒说着话。
我想找乔哀斯,往里走了走,赫然看见乔哀斯和蒋镇海在沙发角落上拥吻着,我脸色变了变,悄然回身怕他们看见我。
匆匆望了四周一眼,没有看见霍郁文,大概他还在楼下,我望了望楼上,现在也只能去那里了。
我沿着楼梯往上走,越走越急,心也飘起来,浮在酒里般。
好吧,我承认我心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