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现在难为情是不是晚了点。”
他讽刺人的技术不比他的床技差。
我豁出去,心一横,把手从眼睛上挪开,双眼射出光彩,牵引着他的手按向自己,我诱他:“你...想吗?”
我觉得自己再激怒他,或者我在渴望他。
我看见他眼里的盛怒。
他的脸越来越黑,我的心却异常愉悦,甚至有些兴奋,我觉得自己潜意识里很喜欢激怒霍郁文。
一个人在正常情况下做出的反应和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做出的反应是难以一致的。
我想看看他的不同。
霍郁文察觉到我身体的变化,伸出手去探,手指沾上一些,冷笑着望着我。
看他这样,我索性再激怒他一点,“你不愿意的话,那你出来,我想试一下你...的味道?”
霍郁文忽然笑了,大概是气笑的。
他敛起表情,冷言冷语:“你挺会伺候男人。”
“你也挺会伺候女人。”我直视他回他。
霍郁文目光灼灼地看向我,我扬着脸,不肯退缩,直视他的双眼,下意识地绷紧身上的肌肉。是我太用力了吗?他露出一丝难忍的颤抖。
我忍不住轻笑了出来。
他居然...
霍郁文的表情变得又羞又气。
“吻我。”我命令他。
“不然让我吻你。”我威胁他。
在一阵沉默中,我能感觉霍郁文到反应变化。怎么又...我想起那时我对他说的这句戏谑调情话,不禁私下轻轻地微笑下。
看着霍郁文进退两难的处境,我忍不住微微扬起嘴角。
结果霍郁文趁我分心,他贴过来吻我......两年不见,他比从前更加进步。
......
终于他吻上我的嘴,他的舌头温热而灵活,我被他吻得呼吸不过,我感觉浑身好像都是他的手。
什么都不用说,只凭自己心意去做就行。
加重、加快、加狠,失去耐心,在情绪裹挟下的我们,怀着对对方的复杂情绪彼此不肯退后。他要直达目的地,我让他如愿,我居心何在?
我需要他。
我想念他。
我很任性。
......
我要他讨厌我。
我讨厌他讨厌我。
......
在我毫无反抗的情况下(我是他的同谋者),他吻我,他的吻技非常高超,让我沉浸。
他知道怎么让我跟随他。
......
霍郁文离开我。我闭上眼睛,感觉自己情绪的起伏。
有水声,点点滴滴。
我知道霍郁文在浴室。
我睁开双眼,我当下思绪骤然清醒,看着浴室里响起的水声,我知道他要洗很久,他有洁癖,我不是已经很清楚的了解这点了吗?
我心思一动。拿起散在地上的衣服,拎着高跟鞋,心里涌出冲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我觉得自己某个方面很脆弱,我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时间凝固住,声音也飘远了,我要走吗?
走,刻不容缓。
随便穿上衣服,拿上包和鞋,赤脚走在麻尼地毯上。我往楼梯上走下去,一半的思绪是眩晕的,一边又格外的清醒。
可是我现在又能走到那里去,没有车,我自问敢一个人这样状态走下山去吗?霍郁文万一找我,开车沿着路下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找到我,万一他不找我......
我这样又是为了什么?赌气?我有什么资格和他赌气,亦或者欲迎还拒,给人留下余韵?想到这里我笑了,逃避有用吗?
可我不想接受他这样对我,好似完全把我当成了轻佻随便的女人,虽然我不认为这种女人就罪恶或可耻,但我内心却希望他对我的看法不那么轻佻。
起码不那么随便。
他刚刚完全对我...很粗暴。
我的思绪完全清晰了,我明白自己为什么对霍郁文这样反复无常了,因为我在他面前是自卑的,所以我时而放纵时而轻佻时而矛盾时而困顿,而这自卑是由于我爱他,他却不一定爱我。
我终于诚实地看见了两年前自己的心。
我爱霍郁文!
可是现在已经是两年后的我们了,我现在看明白自己的心,却似乎太晚了。即使我愿意,他还愿意吗?即使他愿意,我能够勇敢爱吗?
我不知爱会不会有保质期。
我不是从前的我,他也不是从前的他。
现在他对我的感官印象大概已经差到某个程度,我想我两年多前的不辞而别在某种程度上不仅仅是无力面对现实的处境,或许我潜意识希望自己在他心里是特别的,因为我知道他受不了事情不在他的掌控中。
征服欲。我敏锐的知道男人对女人除□□外最强烈的欲望。
我是否成功了?
我不确定。
如今我该做的难道不是让他认为我是俗气的,且和其他女人没有任何两样,这样他才会彻底把我嗤之以鼻、抛掷脑后,提都不愿意提吗?
我不能让他知道我爱他。
我转身往回走,暗自下了决心。
刚刚和现在是两种心境,现在回去的路上,我竟然有些小心翼翼起来,说到底比做容易。
步上三楼地毯,走得不稳当,走廊里莫名得安静,我浑身紧张,随之嗅觉和感觉也清晰起来,我意识到自己的腿上缓缓流着什么东西。
异味。
我推开半掩开的房门,吱呀一声,就看见坐在床边望着我的霍郁文,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很平淡,他平静地看着我。
我先心乱起来。
“没有车,所以我走不了。”我把门关上,靠在门上说出这句话。
“我送你。”
“好,你送我。”我感觉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了,看见他这样平静和冷淡,明明就是我所期待的,我的心却痛得厉害。
我立刻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