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拆吗?"霏依挑眉。
星优点头,随即又摇头。她看着霏依修长的手指解开丝带,突然害怕起来。阳光透过玻璃穹顶照在礼物盒上,晃得她眼睛发疼。
香水瓶被取出的瞬间,星优注意到霏依瞳孔微微扩大。她读着标签纸上的字,嘴角浮现若有若无的笑意。当她的目光从纸条移向星优时,星优像受惊的兔子般跳起来。
"我去拿蛋糕!"
厨房里,星优把滚烫的脸贴在冰箱门上。她不确定霏依是否看懂了什么,更不确定自己到底希望她看懂还是没看懂。当她端着蛋糕回来时,霏依已经喷了那款香水,雪松混着琥珀的气息萦绕在餐桌周围。
"谢谢。"霏依切下一块蛋糕递给她,"很特别的礼物。"
星优小口咬着奶油,突然尝不出甜味。她偷瞄霏依的侧脸,怀疑那句"特别"是否别有深意。这个念头让她既恐惧又期待,胃里像有一群蝴蝶在扑腾。
回校后的深夜,星优在日记本上写满"陆霏依"三个字,又用黑色马克笔全部涂掉。涂得太用力,笔尖划破纸面,像一道道伤疤。她不知道这种感情是否正确,甚至不确定这是否就是爱情——她的人生词典里从未收录过这样的词条。
十月的某天,霏依来宿舍接她。星优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霏依皱眉,像往常一样取出毛巾给她擦头发。但这次,当手指无意间擦过耳垂时,星优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心跳好快。"霏依突然说。
星优僵住了。霏依的掌心正贴在她后颈,那里脉搏剧烈跳动。她想逃,又想转身拥抱对方,最终只是低着头,任由毛巾盖住自己发烫的脸。
"星优。"霏依的声音罕见地有些哑,"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想对我说?"
雨点敲打着窗户,像无数细小的敲门声。星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是选角导演的电话,通知她试镜通过。
这个打断像一种拯救。星优接完电话,发现霏依已经恢复成那个完美无缺的姐姐,正把她的外套整齐地叠进行李箱。
"恭喜。"霏依微笑着说,"我就知道你能行。"
星优突然很想哭。她分不清这是因为喜悦还是失落,或许兼而有之。当夜她辗转反侧,梦见自己站在舞台上,聚光灯刺眼得让人流泪。台下唯一的观众是霏依,但她始终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第二天清晨,星优在枕头下发现一张纸条,上面是霏依工整的字迹:
「我们优宝宝永远是最棒的。——F」
她把纸条贴在胸口,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不是少女的懵懂悸动,而是一场注定无路可逃的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