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优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多年来积压的情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倾身上前,准确地堵住了霏依的唇。这个吻带着咸涩的泪水和不顾一切的莽撞,她能感觉到霏依的呼吸骤然停滞,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三秒钟,或许更久。然后是一阵天旋地转——霏依猛地推开她,力道大得让星优后背撞上床柱。
"今晚你睡这里。"霏依的声音陌生得可怕,"我去客房。"
门被重重关上的声响在深夜里格外刺耳。星优呆坐在凌乱的被褥间,嘴唇还残留着那个短暂触碰的触感。她缓缓滑到地板上,抱住双膝。窗外,一辆夜归的汽车驶过,车灯在墙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斑。
凌晨三点,星优赤脚走过寂静的走廊。客房的门缝下透出微弱的光亮,她跪下来,把耳朵贴在门板上——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键盘敲击声,还有玻璃杯放在桌面上的轻响。
她鼓起勇气轻轻敲门:"姐姐..."
键盘声戛然而止。长久的沉默后,霏依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回去睡觉,星优。"
"对不起,我..."
"我说,回去。"
那声音里的冰冷让星优浑身发抖。她踉跄着回到主卧,发现桃姐不知何时进来整理过床铺,甚至还放了一杯温牛奶在床头。牛奶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星优蜷缩在霏依的床上,把脸埋进枕头。这里还残留着那个人的气息,温暖又残忍地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又想起十二岁那年第一次见到霏依的场景,想起海岛上的星空,想起签约那天霏依眼中的期许...所有记忆碎片都在嘲笑她搞砸了一切。
天蒙蒙亮时,星优终于迷迷糊糊睡去。梦里她站在空无一人的颁奖台上,台下唯一的观众是面无表情的霏依。当她伸手去够那座不存在的奖杯时,脚下一空——
醒来时已是正午。床头放着一套叠好的换洗衣物和一张便签:
「公司急事,出差一周。桃姐会照顾你。——F」
星优盯着那个冷淡的"F",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摘下脖子上的鸟笼项链,轻轻放在床头柜上。金属撞击大理石的声响,像极了笼门关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