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疯狂摇头,指着嘴巴发出呜呜声。
我不太好。
楚茗本想去找张韧,然后余光一瞥,他眯起眼,看见一只小虫子从男孩鼻子里爬出来,然后慢慢的顺着衣服爬下去,没了踪影。
“我去。”男孩喘了一大口气:“我终于能说话了。”
楚茗微张着嘴,他说:“我刚刚看到一只虫子……”
“啊,那是失声虫,他们一族的小把戏。”
楚茗皱起眉。
男孩擦了擦鼻子:“看她的衣服和银铃就知道了,我小时候见过她一次,当时她也在用这个捉弄别人,讨厌得很。”
“所以你认识她。”
男孩有些骄傲:“当然了,”然后又失落下来:“不过她不记得我了。”
楚茗问:“那你还装作不认识她,惹她生气。”
男孩眨了眨眼,然后眉毛一挑:“我乐意。”
“好吧。”楚茗继续吃着糖葫芦,他的视线左转右转,抬眼看见一扇打开的窗子,什么都没看清,那扇窗子就被啪的关上了。
“哎,她为什么问你的名字啊?为什么不问我的名字啊?庄修宁,这么好听的名字怎么会忘记啊?”
庄修宁伸出手:“给我吃一个。”
楚茗把剩下的三颗都给了他。
“楚茗,”庄修宁含糊道:“你和张韧爷爷这么熟,那你都会什么法术啊?”
楚茗看向他,眉头轻轻下压,:“你会什么法术?”
在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里,还是谨慎一点好。
陆天星靠在窗边,身边的桃夭色光芒还没有消失,他紧张的摸了摸脸,熟悉的银铃声到门口时,他期待的睁大了眼睛。
“陆天星,感谢本小姐吧。”茉西踏进门内:“他叫楚茗。”
“楚茗,哪个茗啊?”陆天星默念了好几遍。
“我忘问了。”茉西皱起眉,不爽道:“但是我和你说,楚茗身边的那个讨厌鬼居然敢说我的银铃不纯,他怎么敢这么说?!然后我就让失声虫给了他一点教训。”
“你还手了就行,如果不解气,我去教训他。”陆天星握拳,气鼓鼓说:“你一颗银铃比他全身的东西加起来都贵,真没见识。”
茉西摇头,她坐在塌上晃腿:“好啦,这次就算了,现在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告诉我。我已经把他的名字要来了,所以你的秘密呢?”
陆天星语塞,皮肤白皙因此红起来的时候也很明显,他小声道:“那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
“嗯,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我从小身体很差,你知道的。”陆天星撑着脑袋“所以我爹娘给我求了长命锁。”
他脖子上带的那个长命锁,是他们三叩九拜,求来的。
茉西坐在他身边点头:“当时我娘亲经常去给你施针,那么长一根针,我看着都害怕。”
“我也害怕,但是我哭的话娘亲也会哭。”
所以他就偷偷哭,然后红着眼睛说不疼。
“然后呢?”茉西撇嘴,感觉她都要哭了。
“因为太痛了,晚上睡不着,一睡着就做噩梦,娘亲常常被我吓到。”陆天星被养得很精细,小至屋内熏香,吃食穿着,大至房屋布局,朝向都安排得仔仔细细,生怕沈家的小少爷有一点意外。
沈清友总是一宿一宿守在他床前,但他还是被梦魇困住。
茉西皱着小脸,抓住袖口的银铃:“这些破铃铛吵死了。”
陆天星笑得弯起了那双大眼睛:“你看吧,我就说你戴太多了。”
“我好讨厌那些人。”茉西闷闷不乐:“下次有人说你,我直接让他看我的虫子。”
茉西扯了扯桌子上的布:“然后呢?”
“然后有一天我爹抱着我去了一个地方,有一个老爷爷问我梦见了什么?”陆天星回忆着:“但是我也记不太清了,就记得黑乎乎的。”
老爷爷拉着他的手,暖暖的:“孩子,你看过什么故事吗?”
小小的陆天星抬头看向父亲,然后嫩声道:“大英雄的故事。”
“那你想不想认识一个和你年纪一样大的小英雄。”
“和我当朋友吗?”
老爷爷轻轻点头:“是啊,而且他会保护你,他以后还会是拯救这个世界的大英雄。”
陆天星笑起来:“那我要和他一起玩,他想和我成为朋友吗?当我最好的朋友。”
“我想他会的,他是个很善良的孩子。”
陆天星说到这里,然后和茉西吐槽道:“喝了一盏超难喝的茶,然后他在我小拇指上施了一个法术,一根金灿灿的线就出现了。从那天起,我就没做过噩梦了。”
“后面我问我爹那个小孩叫什么名字,我爹没告诉我。”
“那你给他取名小年是什么意思?”茉西拉过他的手要看那根金灿灿的线,但是小拇指上啥也没有。
“就我想起给他取名的那天是小年,就叫他小年了。”
小陆天星脖子上的长命锁晃了晃,他十指相扣握紧,圆圆的眼睛闭上,学着父亲的样子祈福:“素未蒙面的朋友,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