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的呢?”鸽子环顾四周也没找到那个推轮椅的男人,“总不能他俩吵架那男的直接给这病美人扔路边了吧?”
“谁知道呢。”
“我来这儿看我姑姑,这小区没电梯,她住六楼,我也不能让人推我上去,就让他上楼把我姑姑找过来了。我等了挺长时间他还没下来,打电话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我就打算去看看。我姑姑,就住……”病美人指指废楼的一边,“那边,路过的时候闻着这里味好像有点怪,就来看了看。”
她的皮肤很白,但白得不健康,也不是化妆品搽出的那种白,像是长年生病不见阳光的那种白。
“嗯嗯。”给病美人录笔录的是个分局的小民警,录好笔录后就拿着去找了同事。
“啧啧啧,”鸽子——李遥歌皱着眉头,面色难看得像在看卿似跳女团舞,“这死得怎么这么惨……”
一边混在痕检里帮忙捡东西的康帅和卿似同时抬头:“啥?”
“死者是三男一女,死得反正很惨,具体的得回去再说。”李遥歌站起身。
卿似看着作案工具落一地的现场表示:“你能说点我们不知道的吗?”
康帅问:“那玩悬浮的大兄弟是吊死的?”
李遥歌摇摇头:“不是。脖子上是压痕,倾斜着环绕的脖子,压痕很均匀,位置低于甲状软骨。不出所料是勒死。”
卿似看着几乎满楼道的血,还有条延过来的血痕问:“剩下几个呢?”
“脖子上有勒痕但不是勒死的,应该是失血过多。”
一开始和卿似一行人一起吃烧烤的小女生——小刑警晓林看着那道蜿蜒的血痕:“这一道……不是凶手把人拖过来留下的吧?”
卿似凑上前:“不是。血液尖端不朝这边,根据惯性来说应该是把人拖过去留下的。”
卿似顺着血痕一路走,那血痕在公共厕所一隔间门口。
“好的,不是四个受害者。”卿似当众宣布道:“是五个。厕所隔间里还有个姐妹儿。”
对比卿似眉飞色舞疑似发现新大陆结果上面全是食人族的笑,现场的所有人表示天又塌了。
痕检员又分了一波人去卫生间,李遥歌作为备受人崇拜的法医李主任跟过去看,康帅几人还留在楼道里,卿似却走出废楼,美其名曰“问问报警人”。
“怎么发现的这里?”卿似走出废楼,走到那病美人身边。
“我路过,闻到里面味有点怪,这里正好有个斜坡,我就上去看了看。”病美人抬头,正对上卿似的眼睛。她沉默片刻,又说道:“好久不见。”
“对,好久不见。”卿似很无所谓地上下打量病美人,“怎么想到来这地方?”
这些问题笔录已经录过了,病美人也猜不透这个卿似到底想问什么,但还是答道:“我来看我姑姑,她就住这里。我上不去,就让人上去把她叫下来。”
卿似问:“那人是推你轮椅的人吗?”
病美人点点头:“嗯。”
“怎么坐上轮椅了?”
病美人脸上浮起一丝窘迫:“差不多一年前被酒驾超速司机撞了。刚出院半年,还得做做康复运动。”
卿似问:“真可惜……哎那人和你什么关系?”
白游:“哪个人?”
卿似:“就是那个推你的……”
白游:“我一朋友。”
“朋友啊……”卿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里面没被吓到?”
“怎么吓不着,”病美人微微低头,捏住毯子的一角在手里反复揉捏,“吓我一跳呢。”
“里面死了五个,”卿似说:“还有一个在卫生间。”
“五个……”病美人若有所思。
“你知道些什么?”
“不知道。”她果断摇头,“我一年半年的不来这里,能知道什么?”
“卿姐,现场找到的,康哥看完后让我拿来给您看看。”晓林凑到卿似身边,献宝似的递上一个证物袋。
“嗯。”卿似随手接过,一看发现是几张学生证,上面的几张照片很是几个死者。
“还有,李姐那边……”晓林有些畏畏缩缩,似乎在注意一边的病美人。
卿似心领神会,带着晓林走远。
“卿姐,你真……”晓林看着病美人,“呃……眼光挺好。”
“滚滚滚,快说鸽子发现什么了。”
“就是……那几个人身上的那些钝器伤刀伤都很……巧妙。”晓林搜索自己的词库,才找出个能形容的词。
卿似皱眉:“巧妙?”
“对,”晓林点点头,“流血、断骨头,但都不致死。现场分析凶手可能有部分医学方面的知识且不止一人。”
卿似捏着下巴思索着什么,回过神后病美人已经离开,现场的勘察也已经结束。
“走吧,先回市局。”卿似走在前面,“回去一起分析。”
“哦哦。”
警车走后,病美人微微侧身,男人立刻俯下身。
“她认出我了。”
“嗯,”男人应了一声,微微俯身:“姑姑下来了,一起去吃点夜宵?”
“也行。对了,我们要不帮一把?”
“帮什么,怎么帮?”
“我认识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