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晟扫了一眼旁边的袋子,里面正装着一个已经空了的保温盒,然后收回了视线。
在来公司的路上时,那种被暗中窥视的感觉又出现了,但是没过多久就消失了。总之,和之前不一样,更准确一点来说,是和孟越霄回到他隔壁那个房屋里之前不一样。
因此这种变化,肯定和孟越霄脱不开干系。
“打扰一下,你现在忙吗?总监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好像是有事情要交给你办。”
哪料,正在周宇晟专心思考之际,昨天白得了一天假期的肖秘书来到了他的工位前,微笑地对着他说道。
让自己去总监办公室一趟?钟亦玦今天又想指挥自己做什么?泡咖啡吗?
瞥到去忙其它事情了的肖秘书,周宇晟的眼神微微一凝,可肖秘书今天不是在吗?
事实证明,周宇晟的思路没有错,所以他此刻没有在给钟亦玦泡咖啡,而是和钟亦玦坐在了同一辆车里。
实在理解不了钟亦玦脑回路的周宇晟:“???”
哼。
通过内后视镜暗暗地观察了一下周宇晟和昨天白天相比更好了的气色之后,钟亦玦身上的酸味都要溢出来了,因为他愈发确定周宇晟昨天晚上是跑到哪里潇洒去了,并且有极大可能是和新目标一起去潇洒的!
简直太、太不务正业了!
作为原来目标的钟亦玦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其实他今天刚进公司没多久就察觉到了周宇晟身上的这点不同,本来想再放肖秘书一天假,然后让周宇晟接着当一天代办秘书的。
可是他转念一想,周宇晟今天白天如果又在他的办公室里睡着了,养足了精神,然后晚上去找新目标怎么办?他总不可能不让一条手臂打了石膏的周宇晟在他的办公室里睡觉吧?
伤患需要好好休息,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肯定知道也理解。
当然,除此之外,他更不可能让一个伤患去干什么重活累活。
因此,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钟亦玦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那就是让周宇晟和他一起出去开会,期间不用做什么事情,但是得一直跟在身旁。
或许下次要去外地出差几天的时候,他也可以考虑一下让周宇晟跟在身旁,省得他不在的时候,周宇晟又去找新目标,甚至找新新目标......
公司里。
张经理看着周宇晟依旧没有人的工位,隐约意识到了事情有点不妙:“这个周宇晟,前几天当总监的代班秘书时,不是因为做事不行,惹得总监不满,然后被总监训斥并且被赶了出来吗?怎么总监后面还让他跟着一起出去开会,并且不止一次?”
“难道......”,想到某种可能,张经理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但按理说不应该啊?他眼神毒辣地盯着周宇晟的办公桌,“说不定总监只是对这个周宇晟也有很大的意见,所以才会让他跟着一起出去开会,再借机反复挑错。”
“如果总监真的对周宇晟有意见的话,完全没有必要这么麻烦。”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兀地否定了张经理的猜测。
闻言,张经理脸上那抹惯有的狠戾瞬间僵住,转头望向声源处。
是工位的位置离周宇晟工位的位置不远的小林。
见张经理望了过来,似是看不下去张经理继续被蒙在鼓里的小林接着说道:“总监的权力那么大,周宇晟要是惹得总监不满,应该会被总监直接开除或者被打压针对得不得不主动辞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此风光地屡次跟在总监身边做事。所以我十分合理地怀疑,我们大家都被周宇晟平日里那副沉默寡言、老实本分的样子给骗了。”
“什么!”如果前面是隐约意识到了事情有点不妙,那么张经理现在就是明显感觉大事不妙了。
“张经理,我在想到这些的时候,震惊的程度不亚于此刻的你,甚至不断地告诉自己只是多想了而已,但是”,小林顿了顿,轻轻地叹了口气,“总之,周宇晟之前很有可能是看准了时机,蓄意接近总监,向总监寻求帮助,再借着报答的由头,趁机巴结讨好总监,或者竭尽全力地在总监面前表现。而周宇晟之所以费尽心思地做这些事情,目的就是为了越过你,得到总监的赏识和器重,然后......”
后面会发生什么,小林没有继续往下说,但张经理应该猜得到。
果不其然,张经理在听完小林的话以后,整个人先是戛然而止,再是涌上狰狞的怒火:“所以周宇晟之前被老吴陷害,在总监办公室里待了快有半个小时,以及前几天当总监的代班秘书,这些事情都是周宇晟计谋中的一环?!!”
小林在适当的时机再次开口:“要不然为什么每次都那么巧?”
“好个周宇晟,竟然敢当面一套,背地一套!”张经理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到了顶峰,“我一定要把他开除了!”
“现在怕是不好开除了,因为周宇晟的计谋已经得逞了一半。”不是小林喜欢泼冷水,而是事实就摆在眼前。
“不过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回忆起老吴发给自己的信息,小林的眼神暗了暗,“我前些日子无意间看到周宇晟下班之后频繁地去一家酒吧,起初我以为周宇晟只是单纯地消遣一下而已,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周宇晟不是去消遣的,而是去陪着那些消遣的顾客。”
闻言,瞬间就听懂了的张经理眼睛睁得瞠圆:“你的意思是,周宇晟晚上在酒吧里做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