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上硬茬子了?”我一边包扎一边闲聊般问道,尽量让气氛不那么紧张。
“……新型装备。”他简短地回答,声音有些闷,“带强干扰和电击……有点麻烦。”
“看来哥谭反派们的年终奖都用在研发部门了。”我打了个结,检查了一下,“好了。建议您近期不要进行洗碗等高强度重复性劳动。”
他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手臂,似乎舒服了些。他看向我,沉默了几秒。
“你……”他似乎在斟酌用词,“……很冷静。”
“哦,可能是因为我失忆了,说不定我以前是战地医生或者拆弹专家呢?”我耸耸肩,“或者只是单纯的心大。您更倾向于哪种设定?”
他被我噎了一下,随即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谢了。”他站起身,姿态恢复了些许平时的轻盈,“我得走了。”
“需要帮您叫辆……呃,蝙蝠车之类的吗?”
“不用。”他走到后门,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向我,“今晚的事……”
“今晚什么事?”我一脸茫然,“我一直在擦杯子,什么都没看见。除了某个外卖员可能送错了地址。”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身影一闪便融入了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几点未被完全擦净的血迹,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血腥和焦糊味。
第二天,我去书店还书时,潘妮显得格外兴奋。
“你看!你看!”她指着书店角落里一个刚刚清理出来的小书架,上面摆着不少品相不错的旧书,“今早开门时就在门口了!不知道是谁放的!还有张字条!”
字条上没有署名,只用一种干净利落的笔迹写着一行字:
“聊表谢意。或许有你感兴趣的。”
潘妮拿起最上面一本递给我,眼睛亮晶晶的。那是一本精装的《基础急救与创伤处理指南》,崭新得像是从未被翻开过。
我接过那本沉甸甸的书,指腹摩挲过光洁的封面,心里那点微小的、来自昨夜的不安,悄然化开,变成了一丝复杂的暖意。
哥谭的报恩方式,果然也很哥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