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蕾跑得比肖灵还快,一溜烟似地跑回房间,进门前还对男人比了个“嘘”的手势。
下一秒陆誉铭从大门进来,看见肖灵后目光一滞,没说话。肖灵已经一周没见过陆誉铭,见西装革履的人不苟言笑的样子,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躲我干嘛?上次骂了你,又开始记仇了?一周都没过来。”
本来不想说话,可看见肖灵视他如瘟疫的样子,陆誉铭就来气,快速解开领带,重重扔在沙发上。
“没有,我是……”
“少他妈在这里找借口。”
肖灵的解释在陆誉铭脑子就像空气,约等于无,他的目光始终粘在那人干净、雪白的脖子、手臂上,那些裸露的肌肤像是涂满了致命的毒药,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他。再看肖灵那副怯懦的样子,打心底想狠狠地欺负他,欺负得他没有还手之力,欺负得他连话也说不出来。
男人走过去狠狠瞪了肖灵一眼,心里埋怨着那人这几天不给他打电话,接着又把人扯进怀里,手不安分地伸进肖灵单薄的衣服里,索取这段时间没有满足的欲望。
肖灵紧张得蜷缩在陆誉铭怀里,一直注意着张蕾房间的方向,十分害怕孩子在屋里听见什么。这样的情况下他哪里抵抗得了,只得尽力安慰陆誉铭。
“陆总,我们去二楼吧。”
这是陆誉铭第一次听见肖灵在这事儿上对他提要求,觉得稀奇,贴在那人耳边,故意逗他,“为什么要去二楼?就在客厅做不行吗?”
“不行!”害怕说得越多事态越失控,男人主动搂住陆誉铭的脖子,小声地说:“因为我想去露台上。”
“呵,对露台恋恋不忘了是吗?我问你,你这几天没回来,干什么去了?”
“没……没干什么。”
“行,不说是吧,等会儿你就知道开口了。”说罢,陆誉铭把肖灵抱起来,隔着贴身的布料瘦弱的人被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
露台上,肖灵的那条瘸腿因为无力晃荡的样子令陆誉铭感到新奇又好玩。
“这几天有没有背着我去跟别的男人鬼混?”
见肖灵一声不吭,一些无端的话题便出现在陆誉铭的脑海,他想要一边羞辱肖灵一边品尝他。他知道肖灵不会和其他男人搭话,那些人都看不起肖灵,只有他,愿意对一个跛脚的清洁工如此好。
肖灵慌乱道:“没有!”
“没有?怎么现在叫都不会叫了?你很不舒服吗?”
肖灵咬着牙还是不肯叫出声,他憋着也难受得很,但害怕张蕾会听见什么,就一点儿声音也不敢发出来。
羞辱肖灵的心情逐渐高涨,远处的另一幢别墅里亮起灯光,吓得跛脚男人颤抖。
“上次的牛肉面我吃了,连汤都喝完了。”
“真的吗?”肖灵欣喜起来,刚侧过头,就被陆誉铭封住双唇。他感觉到心里有一股暖流涌动,混合着一些酸楚填满胸腔。
“你呢?这几天不见我,想我的玩意儿吗?”
“不想……”
“不想?”捏住肖灵的下巴,见那人吃痛的表情,又卸了力。
“不是想你的那个东西……”肖灵的眼眸中多了几分水色,他大半个人仰在栏杆外,但却被抱得很紧很紧,一点也不担心掉下去。
“那你想什么?”
“想……被你抱着。”
陆誉铭有些惊讶,眸子一沉,不知该说什么好。肖灵天真的表情让他怀疑起那人或许才十五六岁,拥有着第一次谈恋爱时那样的惊慌与欣喜,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说,偷偷地把感情藏在心里,不愿意让他知晓。
他想知道一个答案,但又装作漫不经心,问道:“肖灵,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我不知道。”
肖灵定住神注视着陆誉铭,看见那人深沉的眼神,有些恍惚。他不知道自己和陆誉铭的缘分从何开始,那个大多数时候霸道凶狠不讲理,小部分时候温柔贴心的人,令他三十八年来一直平稳的心跳如坐过山车,七上八下。他的身体,也在那人的手里产生反应,并逐渐敏感得只要一靠近那人就会开始滚烫。
喜欢吗?他不知道。以他的身份说来太可笑了。陆誉铭看不上他,嫌弃他,可他却很想靠近那人,仿佛在过一种新的人生。他时常想一个问题,假如他十分顺从陆誉铭,是不是可以换来那人对他再温柔一些?
陆誉铭见肖灵走神,假装去吻他。那人的眼睛在他靠近时紧紧地闭上,仿佛在期待,在憧憬。
像是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男人的声音高昂起来:“不知道?那我告诉你,你就是喜欢上我了。”
此时,他俩的鼻尖挨得很近,但奇怪的是,肖灵的心跳没怎么加剧,反倒是陆誉铭的心跳像军鼓一样“咚咚咚”震个不停。
难道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肖灵心中暗想。看着眼前陆誉铭近在咫尺的嘴唇,情不自禁地轻轻贴上去。
从始至终他只是想有一个人记挂着他,可以好好对待他,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