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犯胆结石都是硬撑熬过来的,他觉得这病没什么大不了,所以叫张蕾不用过多担心。
张蕾也很懂事,将肖灵扶到沙发上休息,自己去把桌上的碗筷收到水槽里,清洗起来。
“叔叔,你好好休息吧,今天的活儿我来帮你做了。”
“医生让你静养,你千万别逞能,叔叔知道你很能干懂事,等你病好了,再帮我做,好吗?”
想起再过几天就是张蕾复查加化疗的日子,他希望医生对他说一个好结果。
*
一直躺到下午,肖灵才觉得稍微好了一些。快到晚上的时候,陆誉铭给他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不回来吃饭。
早就习以为常,被挂断电话后肖灵心情没多大波动,中规中矩地给张蕾做好晚饭,自己也吃了一点。
晚饭后吃了点消炎药,肖灵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不知睡到多久,手机铃声响起。
“喂,你好。”
“你好?才睡醒吗?不知道我是谁?”
“陆总。”
肖灵笑了笑,哪里需要看备注,只要一听声音就能知道是陆誉铭。
“有什么事吗?”
“现在去给我买点药来,我哮喘有点犯了。”
“哮喘?很严重吗?”
迅速翻身起床,右边胆囊的位置还是隐隐作痛。
“废话,不严重会这么晚叫你给我买药吗,快点买来。”
电话那头传出剧烈的咳嗽声。
“行,我现在就去买。”
肖灵去到张蕾房间,见人还没睡,嘱咐几句,就出了门。
陆誉铭给了他一个新地址,是市中心的高级公寓。他怕耽误,于是小跑着按门牌号找去。
“陆总,药我给你买来了。”
肖灵把药递给陆誉铭的时候,站在门内的人并没有让他进屋。
男人只是简短地谢他一句,就让他回家了。
“陆总,如果很严重的话还是去医院吧,刚刚药房的人给我拿药的时候告诉我……”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男人的不耐烦比以往更甚,想让人快点回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陆誉铭的身后走出一个男人,面容绯红,捂着嘴咳嗽着,看向陆誉铭的眼神柔弱不堪,可看见陆誉铭身后的肖灵时却眉头紧锁。
肖灵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犯病的不是陆誉铭,而是左言。
“誉铭,药呢?”
左言的声音有些沙哑,让人生了几分怜惜之心。
陆誉铭把药递给左言,左言接过后探出身看了肖灵一眼,感激道:“是你给我买来的吧?这么晚,辛苦你了。”
原来大半夜叫他出门就是给左言送药,心里的苦楚像洪水一般泄开,但又不能发脾气,只得忍受。而胆囊仿佛也嫌他好欺负,偏偏挑这个时候疼痛起来。
“不……不用客气,这是我的工作,你要谢就谢陆总吧,是他无时无刻关心着你。”
陆誉铭转过身注视着身后弯着腰的人。刚刚他确实撒了谎,告诉肖灵是他犯哮喘,明明电话里听起来那么关心,一到这里就烟消云散了。
肖灵是喜欢着他的吧,以为他生病,所以才那么关心,陆誉铭想。虽然他脑子里这样想,但却一点也不怜悯门外的人,只想关上门和左言共度良宵。
“行了,你回去吧。”
搂着左言的腰走进房间,陆誉铭再不多看肖灵一眼,他今天来找左言就是为了摆脱掉肖灵一直在他脑海里绕的事实。
他不想一直想着肖灵,不想因为肖灵的一举一动而去关注那人,他想成为肖灵关注的对象,成为可以主宰肖灵喜怒哀乐的人。
为他买来药的人十分知趣地离开,可这并没有令男人心里有多舒坦。走进屋内后,他有些埋怨左言。
“不是让你别出来吗?”
“怎么?他又不是没见过我,你怕什么?”
“他看见我们之间这么多事儿,你就不怕给抖落出去?”
“不是还有你吗?”
“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行了,快吃药吧。”
左言虽然人美,但矫情不已,喝个药也像演戏一般叫苦。想到刚刚弯腰垂头的男人,陆誉铭心情不太好,准备等人吃完药就回家。
“誉铭,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左言也看出陆誉铭心情不好,自从那个清洁工走后,男人的脸上就没浮现过笑容。
“没错,今天没心情做了。”
陆誉铭早就等着走,听左言这么一说,直接拿起桌上的手机出了门。
出门后回的并不是松南公馆,而是市中心的酒吧,他现在特想喝成一滩烂泥,然后像浆糊一样的脑子就可以谁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