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替补教练和战队一哥又一次说不到一起去，两人沉默注视对方，房间内一片死寂。

池郁觉得累了累了，真不想捧着这尊大神了，非常直接地问他：“眠神，你还不去晨跑吗？”

萧眠瞅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智障：“教练，你赶人的方式也太生硬了。”

“不是，”池郁无语，“我也没邀请您来吃早饭吧？”

好，很好，萧眠咬牙，这个老男人，你可真是太棒了。他面无表情地站起来，离开那张让他嫌弃的椅子，离开那间充满了池郁气息让人厌烦的房间。

萧眠走出门的时候，池郁瞪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小屁孩，够幼稚的。”

被夹在低气压中的程飞一直没敢说话，听到池郁的吐槽禁不住笑出了声，关到一半的房门忽然僵住，再被重重砸上，哐当一声，震耳欲聋。

“这都能听到？”池郁看向程飞，真诚求教：“我声音有那么大吗？”

程飞点头：“哥，是真的很大。”

池郁：……

早饭三人会谈就这样冷淡收场，教练经理两人会谈继续进行，聊了一会儿队员的合同、战队的经营模式后，池郁摸着下巴，扔出一个问题：“搞不明白，他怎么就那么烦我？”

程飞一脸茫然地看着池郁，后者的表情仿佛真有点儿苦恼。

“是因为我一来就嘴臭？”

“还好吧，哥，你看菜菜和优优被你激励的多有干劲。”

“那倒也是，激励队员是教练的本职工作。”

“哥，你开心就好。”

池郁笑着揉了把程飞的脑袋，表情里根本没有一点儿苦恼的影子：“才二十岁的小男孩，没见过啥世面，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

程飞纠正他：“听说眠神之前还玩过职业滑雪，真富二代，家里好像还挺复杂的。”

池郁喔了一声，又想到刚刚的问题，他能确定自己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萧眠的目光有一瞬间非常空洞。

“萧眠是怎么来waka的？”

“那会儿应该是前年，楠哥说是欧服天梯有个中国人，他跟了一个星期聊了聊，萧眠就飞国内试训了，不到半个月吧，就签合同了，”那会儿程飞已经在waka了，虽然忙着跟王骁各地跑商务拉投资，但这事情断断续续也知道，他还记得回到上海第一次看到萧眠，当时他人都懵了，以为基地来了什么偶像男团，他甚至还偷偷问过苏心澜这人是谁，当时表姐还说这个是弟弟，哦对了没错，萧眠和苏心澜也认识。

“眠神跟我姐应该也认识，”当真是福至心灵，程飞猛然想起这一茬，苏心澜大爆之后，家里亲戚都识趣的不在外人面前提她，那年萧眠刚来的时候，自己被他外貌震惊了偷偷拍了照发苏心澜，表姐才说这是在国外认识的弟弟，当时自己也怕给苏心澜添麻烦就没问萧眠。

“什么？”轮到池郁懵了，“你别说二老板财神爷除了当运动员还混过娱乐圈？”

“不是，哥，应该没有吧，”程飞感觉自己像是陷进了一团迷雾，“其实我跟眠神也不是太熟，虽然战队两年了，他平时性格冷清也不爱讲话，除了训练比赛，休息时间也没交集，我还真不是太了解他。”

“宝贝，没问你对他有多了解。”

“哦哦，”程飞拍了下脑门，“我姐当时说，眠神是在国外认识的弟弟。”

“弟弟……？”池郁已经很久没见过苏心澜了，两人的相识和恋爱现在想来就像是一场风，或者说一场消散在梦境里的风，刚认识的时候他们都还太年轻，遇见了喜欢的人便爱得太热烈，在没有承担能力的时候就许诺给对方一个家，真是少年意气，热烈的近乎有些可笑。

“让我算算，”池郁开始努力回想两人的过往：“我们离婚那一年是2018年，也不可能是2017，那年我们结婚还挺浓情蜜意，再前一年我到处比赛，你姐她好像在干啥来着，我怎么不记得她在哪儿了——”

“等一等，池哥，我总觉得你在想一些很危险的事情，”程飞正色道，“我姐不是那种人。”

“？”池郁莫名其妙，反应过来也是很无语，“你这个脑子多少是有点龌龊了。”

“难道你不是在描绘一些娱乐圈甜美小花女星迷恋电竞天才少年一见钟情一夜闪婚激情褪去出轨富二代留子男模的故事吗？”

程飞语速飞快，一顿输出给池郁雷的整个人都外焦里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