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没事吧。”盛叶挤开吴梦林,拉着陈酉乐的手将她往房间里带,一边走还一边抱怨,“这什么五星酒店呀,一点也不安全。姐你今天晚上要是不嫌弃,就先将就和我挤一挤,也安全一些。”
盛情邀请陈酉乐的女孩子叫盛叶,陈酉乐心有余悸,十分感激女孩子的善良。她的手被盛叶抓在手中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双手冰凉。
夜深人静,陈酉乐和盛叶一人各占据大床一边,她却睡不踏实,总是被房间里的轻微声音惊醒,浴室的滴答水声,木地板在暖气作用下的膨胀挤压声,还有门外隐约有人经过的说话声。
黑暗中,床头柜上有个闪亮的小东西。陈酉乐回想起临睡前盛叶神神秘秘地将这个防身‘武器’塞给她时的表情,依旧忍俊不禁,于是探身将那个小东西抓紧了手里。
记忆里灯光下这东西金灿灿,小巧精致。没有了灯光,陈酉乐这才发觉它的压手沉感,闭着眼睛,她拧开闭合,小心地把玩了好一会儿,渐渐睡去。
第二天,陈酉乐和吴梦林他们一起吃过早饭,在酒店门口挥别。
吴梦林他们要去莫斯克的各处寻找雕塑,对雕塑没有任何兴趣的陈酉乐打算就在酒店附近人多的地方逛一逛,毕竟昨晚发生的事情让她依旧心有余悸。
二月的雪后莫斯克,空气很冷很干燥。
清晨路上的行人很少,陈酉乐慢慢走在复古样式的路灯之下,经过了空旷的红色广场,多彩的糖果色屋顶的金色装饰在微蓝的天空中反射着晨曦的微光,鸽子在冷风中滑翔,轻轻落在铺满石砖的广场。
好容易感受到惬意放松的陈酉乐,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她回头看去,是个面善的亚洲面孔。这个年轻男人先是试探性地讲了几句不同的语言,陈酉乐听懂了其中一句。
他说,那边的老爷爷的狗受惊跑了,老人的脚又扭伤了,他又害怕狗,所以等了好久才等到有人经过。
听到这些的陈酉乐先是抬头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广场,顺着这个男人指的方向,广场不远处的长凳上坐着一个孤零零的老头,他四处张望着,手中还捏着一条牵狗绳。
她问年轻男人:“那条狗跑到哪里去了?”
男人指了指广场另一侧的砖石小巷,里面隐隐约约有人影晃动,还有不太清晰的几声狗叫。
她在内心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跟着年轻男人走进了小巷子。
巷子里面弯弯折折,一眼看不到底,与外面被一大早就清理得清清爽爽的大道不同,大半夜的风雪都没能吹散这里的奇怪味道,腥臊难闻。
巷中积雪深深,只有稀拉几行行人足迹,不远处还堆着稀稀拉拉的易拉罐和酒瓶,陈酉乐走了几步,突然惊觉事情诡异。
为找狗进的巷子,为什么脚印只有人的脚印,没有狗的痕迹。
心中害怕的陈酉乐想要转身逃跑,可只能是念头,她已经被那个年轻男人捏住手臂,捂着嘴,拖向巷子深处。
陈酉乐在高低不齐的石块路上,被年轻男人强行拽着跌撞了两步,巷子死角里出现了一个强壮白种男人,带着黑色冷帽,手中的手机还不时传出狗的叫声。
陈酉乐一下认出是昨天骚扰她的那个男人。
看见两人出现,强壮男人得逞般咧开嘴,将手机塞进衣服兜里,又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了个白手巾,快步逼近两人。
湿润的毛巾按在口鼻上,激得陈酉乐一阵抖嗦,她屏住呼吸,弯着手腕竭力拽下口袋拉链上的金色物件。
不能呼吸也不敢呼吸,陈酉乐被身后的男人用力箍住,胸腔像被千万斤的东西压住,又像有气球在肺中膨胀。
她手中物件的盖子极其丝滑,拇指在上面轻轻一蹭就顺势滑落,露出里面的锐利。
没有被束缚的小臂向上扬起,用力刺下扭转,目标是在陈酉乐身后勒住她的年轻男人的大腿,尖刺入肉无声,只有破阻的爽快感。
也许是幸运,年轻男人被刺中后,大叫着松开了陈酉乐,捂着自己的伤口倒在地上。
瞬间轻松的身周,让陈酉乐可以将手扬起蓄力,扭动上半身用尽全力将那个金色的尖刺刺出,贯入面前男人的眼窝之中,装满水的气球炸裂,水花迸出。
几乎是同一时间,不敢恋战的陈酉乐选择了转身逃跑。
身后的两个男人,捂着流血的伤口大声咒骂着追向陈酉乐。
跑!!
用力跑!!
她的脑子里只有唯一的念头,那就是跑。跑出巷子,在惊飞的灰色鸽群中跑过广场,就在快要跑出广场的时候,也即将力竭的时候,街边小门里突然出现一个女人,她正朝陈酉乐快速招着手,神色紧张。
“快进来,来这里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