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咱们慢慢想。你太累了,我来看孩子们,你先睡一会儿。”
李石石亲了亲张恩的额头,从她怀里把已经睡着的孩子抱了出来,放在一边的婴儿床里,趴在床边轻轻拍着张恩,轻轻唱着什么。
看到这里,其余的四人知道自己多余了,便不再打扰一家四口。四人退出病房,古三和王师北回楼上病房去休息,而阮崇阿负责送陈酉乐回家。
天色已经接近凌晨,陈酉乐为了行车安全,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阮崇阿搭着话。到了楼下,下车的时候却有些犹豫,回头问阮崇阿熬了个大夜,还能一个人开车安全回家吗?
阮崇阿回应似的打了个大哈欠,回答她说:“没关系,我找个停车场先睡几个小时就好了,反正最近没什么工作安排。”
“要不,你去我那里先休息一会儿,”陈酉乐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我家的沙发又软又暖和。”
收到邀请,阮崇阿也没有矜持,点点头,迅速找好停车位熄火,跟着陈酉乐上了楼。
一进屋,陈酉乐进卧室找了干净毛巾和牙刷递给阮崇阿,让他先等一等,而自己去厨房热了两杯牛奶,递给阮崇阿一杯,自己坐在一边吹着热气慢慢喝完了热牛奶。她头一点一点地在卧室里等着阮崇阿洗完,她好接着去洗。
被轻轻敲门声惊醒,陈酉乐想拉开门出去,谁知门却拉不开,她正想用力拉开门,门外传来的话让她停住了动作。
门外拉住门把的阮崇阿说。
“你忘记给我浴袍了,我没有,没有衣服穿。”
被困意冲昏了头脑的陈酉乐彻底清醒过来,这句话在她脑子里乱撞,撞得脑袋里无法抑制地出现了梦里那具线条流畅的身体,而美好身体正袒露着,与她一门之隔。
她充满歉意地快速找出一件自己买来当oversized穿的T恤,实在是找不出合适的睡裤,只好仅递了一件衣服和毛毯出去。
目不敢斜视,陈酉乐洗好澡出来,打了个冷颤。正值初冬,屋内开了空调还是湿冷透骨。她似乎看到阮崇阿在厚毛毯下微微发着抖。她又看了看卧室里面,床上厚厚的大被子下面是正在发热的电热毯,现在躺进去应该是刚舒适的温度。
毛毯下面的人发抖地似乎更加快了,陈酉乐走到沙发边,戳了戳阮崇阿,等他转过微湿的头,疑惑看向她。
“冷不冷?”
“冷。”阮崇阿很老实。
“那走吧,卧室里有厚被子。”
陈酉乐关上空调,径直走进了卧室,钻进了被窝里,果然是舒服的温度。她刚躺好,阮崇阿出现在了卧室门口,穿的T恤堪堪遮住大腿根,线条优美的双腿展露无遗。
如此美景,陈酉乐不敢多看,扫了一眼就将眼睛移开了,却移不开心里莫名掀起的悸动。眼睛看不到,但是感觉被子真实地将那边的情况传给了她。
他慢慢走到了床边。
他掀开了被子,被内的温度有些下降。
他把被子掀开太久了。
他躺进了被子里。
床那边陷得有些深,被子里面的温度变得有些高,陈酉乐悄悄往床边移了移,从被子里伸出了一只脚,这才平衡了一下温度。
窗帘隐隐透进了晓光,也有早起的鸟儿在窗外欢快地叫唤。陈酉乐歪着头,竭力想要保持平静进入睡眠,可是床那边似乎有着强力的吸引,这吸力像是一条绳索,将她结结实实地捆住,慢慢拉向不远处的阮崇阿。
她脑子里似乎出现了幻觉,又像是之前梦里隐秘的部分,她觉得他的手指从她的指尖开始,轻飘飘地划过手臂、肩膀,最后停在肩胛骨处画着圈圈,即触即离,如蜻蜓点水一般。
陈酉乐的脑子被那圈圈划得头晕目眩,觉得阮崇阿在梦里勾引她。她自认为正直善良,可是毕竟也还是正常人,这么秀色可餐的男人,况且还在梦里肖想过那么多次的人还正躺在旁边。
她要忍不住了。
屋子沉浸在一个光暗交织的暧昧光线中,陈酉乐觉得要是面前有镜子,肯定可以看到自己的眼睛如狼一般闪着绿光。此时的她完全被悸动冲昏了头脑,似乎完全不记得在梦里除了快乐之外,还有别的东西存在。
陈酉乐回过头,侧着身,跌入了一双明亮眼睛中,这双眼睛里满是眷恋、柔情,还有她。
至此,陈酉乐知道,这次无法挽回了。
“做吗?”
成年人就要用成人的沟通方式。
成人当然也要用成年人的沟通做法。
而阮崇阿做出了回应。
终于,陈酉乐见识到了在梦里属于付费观看的部分,而阮崇阿重新温习了这一场春天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