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服,梦里的我明明可以救你,更加关注你,爱惜你,你就不会有那般的结局。”
春雷轰隆隆了几声,将积攒整冬力量宣泄殆尽,便偃旗息鼓。客厅没有开灯,黑暗重归静谧。
陈酉乐依靠在他的肩膀,自然搭在阮崇阿胸膛上的手掌之下,是蓬勃的心跳。
她享受当下的氛围,没有回应阮崇阿的话,而是让他帮忙梳理一下头发,用手指。
阮崇阿动作耐心,力度时轻时重。指腹慢慢按压头皮,从额头发际,慢慢爬行,直到后脖颈,而后将头发一捋至底,头发的沙沙声从耳膜直达颅骨,直至没顶。
他的手,十指修美有力,无论按摩哪里,都能让人飘飘欲仙。
陈酉乐眯着眼睛,气息慢慢变得绵长,陷在阮崇阿的怀里,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挣扎着抬起头,像是解出了难题,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
都说学习任何东西都有‘悟’的过程,大多数人都需要长时间大量积累地去练习,等待着,突然在某一天,像是按下了开关,又或是打开了紧闭的窗扉,豁然开朗。
他首先感受到的是气息在下巴上的暖香,随后才听清她说的话。
“阮崇阿,这世上谁也拯救不了我,只有我自己才能真正去救自己。”
阮崇阿有些讶然,随后莫名发笑。
他所认识的阿乐,变得不一样了。
一夜沉睡无梦,难得有这样的好睡眠,陈酉乐醒来后,她回想着昨晚上那些话,也有些躁动。
是呀,梦里的自己凭什么要因为一个男人而患得患失,三条腿的蛤蟆都能找到,何况两条腿的男人。
她正想着,两条腿的男人出现在了门口,依旧穿着那件齐P小短衫。腰间系着围裙,肌肉结实、线条流畅的大腿,若隐若现的弧度,就连短衫下露出的裤边,都让人看了忍不住咽口水。
陈酉乐揉揉发直的眼睛,掀开被子立马被冷得抖了两抖,再看依然站在门口的阮崇阿,顿生敬佩。
这是怎样的职业素养才能支撑住他。
陈酉乐穿戴整齐来到客厅,温度暖如春日,暗骂了一句。
原来是空调温度支撑的他。
她走到厨房倒了杯水,路过阮崇阿时,捏了捏掌心,靠在厨房门口上下打量着他,末了开口。
“你这样很刻意。”
正在给鸡蛋翻面,阮崇阿响应似地收了收腰腹,后背肌肉线条起伏,看得陈酉乐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紧接着收到了他的控诉。
“你变了。”
啊?
陈酉乐不可置信地指指自己,得到肯定答复后,瞪了他一眼,追问什么变了。
被问的人不慌不忙,在水槽洗好生菜,甩着湿漉漉的手,朝着自己来了一掌。后腰下方那被撑满的布料上,明晃晃一个巴掌印。
好瑟!
陈酉乐捂着鼻子,吃完煎蛋三明治,阮崇阿还在抱怨。
“以前的时候,你都喜欢,经过的时候,那样,拍我一下。”
以前?
“大哥,我们独处一室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我们什么时候,你说那个时候?”
她的疑惑话语渐弱,难道阮崇阿指的是梦里他们经历的时间?
阮崇阿不明所以,任着陈酉乐凑到他身边,一起核对做梦细节。对着对着,陈酉乐悟了,怒锤饭桌。
什么鬼预知梦,怎么区别对待,给她看清水版,给阮崇阿看海棠版!
趁着陈酉乐吃痛,阮崇阿将他看了一早上的手掌收进手里,慢慢揉搓安抚,气氛到了,才问出心中真正想要问的事情。
“你从昨晚开始,一直心事重重。是有什么事情困扰你,讲给我听,我们一起分担。”
陈酉乐思忖了片刻,将事情向阮崇阿全盘托出。
听完事情始末,阮崇阿提了个问题,直击重点。
那么多前女友,宋檀泽为什么单单要抓着陈酉乐不放?
闻言,她沉默了好一段时间,摇摇头,表示并不知道宋檀泽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这时,突然响起的音乐将两人的思绪打断。
陈酉乐接起来,是个未知归属地的号码,接通后,对方自报家门。
是王树。
记忆里面相儒雅的中年男人来电征求她的意见,也就是怎么处理掉宋檀泽的赏金单,或者也可以说怎么处理掉宋檀泽这个人。
同时,王叶在电话旁边列举了不少悄无声息处理掉一个人的方法,听得陈酉乐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