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用钉子和木板。”我将工具箱扔给她,将羊从箱子里放出来。可怜的小姐还在对着锤子发愁,我就使唤她去喂羊,自己过来修门。
这是一栋二层楼高的小房子,前院已经荒废,房屋内壁纸发黄残缺、爬满霉菌,家具七零八落地散着,像是被强盗洗劫过似的。我拿出魔杖,将贝拉赶去楼上休息,平静地等待夜晚降临。
贝拉的脚步声吱呀吱呀的不断从我头顶响起,她从楼梯处探出头,对我说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又再次叮嘱我不能使用魔杖,不然会被抓起来,她丢不起这个人。
这位小姐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危机意识,甚至不能理解她处在何等危险的境地。她被我拐走了,远离家乡,没有防身手段。
权力发生微妙的改变。
颜面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重要的东西之一,它是自果实之后诞生的,人类巧妙的伪装。纯血统的贝拉特里克斯恪守礼仪,异血统的维达则并不需要。
我只需要在狩猎的时候做回野兽。
赶走那些城市里的老鼠很容易,恍惚之中,我好像又回到那个莎拉死去的夜晚,只是这次,我是举起魔杖的巫师。
火焰灼烧这些人的伤口,他们四散而逃,恍若闯入壁炉中的老鼠一样成为城市里星星点点的光。战争带走这里的士兵,留下懦夫和强盗统治的数十年。懦夫可以变成强盗,强盗也可以成为懦夫。
贝拉没有下来,她知道我做了什么。
此事之后,我回到二楼,躺在她的身边。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紧紧抓着毯子一角。我将她叫起来,拉着她的手回到一楼,对她说:
“布莱克庄园,”我指着房子,“前院、壁纸、床垫梳妆台,都有了。”
我抓紧她的手:“现在,你愿意和我组成一个家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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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的泡沫一天之后就被戳破了。
布莱克家报了案,傲罗打上门来。我和贝拉都被拷住了,不久后,贝拉被放开,我被押送至看守处等待审判。
即使贝拉特里克斯小姐百般解释,布莱克家已决心要把我关到死。他们想要将贝拉与我彻底分开。
平日里看似强悍无比的贝拉在家长与魔法部面前也只是一直不断吠叫的小型狗。她只露了一面,就被家里人带回去,关起来了。安多米达过来看过我,我也沉默地看着她。
她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红衣服。”我说,“那一天,有许多人穿着红衣服。”
“我以为我也穿上了那个颜色的衣服。”
她不能理解我,好在我也不能理解她。审判并没有到来,我就被扔进阿兹卡班。这大概就是孤儿的好处吧,不必再去法庭上装模作样走一遭。
狱卒大概是个哑巴,压着我的傲罗也像是个哑巴。我问他们我犯了什么罪,要被关多久,他们没有一个人说话。最后,是那个看上去格外潦倒的狱卒扔给我一份报纸,上面有太多我不认识的单词了,略过——总之,在一番并不简单的阅读理解——特指让隔壁犯人帮我念报纸之后,我才懂得上面文绉绉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罪犯维达·加尔已于今日伏法】
【纵火罪、抢劫罪、偷渡罪、绑架罪】
【——受害人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正于圣芒戈接受治疗】
好消息是因为所谓的“未成年人保护”——虽然我很怀疑英国到底有没有这个东西——我的照片和审判过程没有被放上去;坏消息是我好像真的要被关到死了。
不行!不能这样!
我焦急地站起身,把牢房里的稻草踢得到处都是。
我得越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