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做饭,把香肠切片放进乌拉尼亚的盘子里,然后端上楼送给她。她坐在床上,礼貌地向我道谢后,又问我水有没有打好,有没有给动物倒饲料。我一一回答,侍奉在她身边,像个小奴隶一样让她过足小姐瘾。
等到她吃完最后一片香肠,我说道:“你不应该去碰我的小羊。”
“它会把你的手指头咬下来。”
乌拉尼亚脸上浮现出痛恨的神色,“它是赃物。这本来是你从我的农场里偷走的。”
“这样吗?您很爱它吗?您非它不可吗?”我将手指抵在下巴上作出思考的样子,“这样,我为您再牵两只羊回来,作为赔偿怎么样?”
“这只羊归我喽。”
乌拉尼亚并不相信我能用合法的手段为她弄来两只羊。最后,她把盘子扔在地上,叫我滚出去。
反正这是她的房间,烂掉臭掉都不管我的事。
最近两天镇子上多出一些生面孔,大约十人左右,我总能看见他们,就像他们总能见到我一样。
我感觉到一些奇怪的氛围。就像在小巷里走得好好的,被便衣傲罗盯上然后施展围捕般。本能在提醒我离开,好在今日恐怕就是我留在此地的最后一日了。晚上,我就带着羊去找牧师。
夜晚的时候,我最后摸了摸小羊的脑袋,我对它说:“很快,我们又能过上自由自在的日子了。”
羊已经被关怕了,用毛茸茸的脑袋不停地蹭着我的掌心,它的嘴唇蠕动,似乎是寄生于它身体上的魔鬼想要求饶。
我的脸上露出笑容。此时此刻,月光淌在人的脸上,却不似太阳般灼热,它是夜晚的光亮,与夜晚一样寒冷。
我解开笼子的锁链,却见到牧师与乌拉尼亚一起站在窗户那里看着我。他们二人面色苍白,乌拉尼亚的脸上有一摸兴奋的红色,他们朝我挥了挥手。
栅栏传出响动,我猛地回头,只见数十道人影从灌木丛中站起身,他们中数人搬来一台巨大机器,然后打开——
树丛里猛地飞起几只黄色羽毛的鸟,数秒之后,于空中直直坠落。我瞪大眼睛,好似有一根针顺着我的耳道直直捅进去,下一秒,我眼前一片黑暗。
被麻瓜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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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那个夜晚发生了什么吗,维达?
-我已经全部忘光啦!
-好孩子,去找你的爸爸妈妈吧。
-那你呢,你要去哪里?
-我和你一起。
记忆中模糊朦胧的女声与水流声混合在一起,我的脑中正在生成一个银白色的梦境。群杉环绕,月亮忧郁的眼睛正注视我不断拉长的可悲阴影。
我与一位面目模糊不清的女士走在回家的道路上。
-我的生日,我的生日前几天就过了。
-那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吗?
-没有哦,妈妈给了我钱,我和██一起去买了零食。
-真不错,好了,维达,告诉我,你生活在这里开心吗?
-开心!
-真的吗?
-是的,我*真的*很开心!
女人的脸上始终萦绕着一团雾气,我伸出手想要去抚摸她的五官,但是十分奇特,那种触感令我难以想象这是一张长在人身上的脸颊。
我像是正在抚摸一片泥洼,潮湿、粘腻、柔软、空洞。
我们的对话仍在继续。
-那么,你想要什么礼物呢?
-礼物?
-对,礼物,你的生日礼物。
-你为什么要给我生日礼物呢?唔......不过,这是你说的哦,你要给我礼物,我接受了这个提议......你请我吃一块蛋糕吧!
【一块由██的█做成的蛋糕】
【生日快乐】
【杂种】
我的舌头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