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倒是不知道从哪里又跑了回来,他说:“你千万不能相信西里斯·布莱克的话,他是在骗你。”
我点头表示知晓了,又说:“这个世界上本来就不会有人说真话。”
他立刻涨红脸,虚张声势道:“你觉得我也在说谎吗?”
我笑了声,没有回答,反而问他:“斯内普,你不冷吗?”
“当然不。”他立刻说。
“哦。”我盯着他看了片刻,“我知道你在林子里说的每一句话。”
“什么?”
“身体与灵魂。”我微微躬下身,盯着他的眼睛:“你的脸已经冻青了。”
他瞪大双眼,眼中惊慌丝毫无法遮掩。但是我又笑起来,无声地朝他微笑,说道:“这种冷想必是肉身上的,如果当真将灵魂与人生一分为二,那应该是不冷的。”
斯内普沉默着,数息之后,他回答道:“确实是这样。”
-
如此一来,今年的人应当是齐了。我们拥有了小打手西弗勒斯·斯内普和巴蒂·克劳奇,平日里的老打手莱斯特兰奇兄弟、卡罗兄妹、我以及贝拉一个都没有少,还有诸如卢修斯·马尔福这一类可恶的商人......群英荟萃、人才济济。
集会时,卢修斯·马尔福对斯内普跟在我身边这件事还是感到惊讶,他以为斯内普会不服从我,至少会给我找不少麻烦。但是这位少年却只有前几日表现得如此,后来就变得惊人的温顺。
斯内普曾经小声对卢修斯说,我是一个“大智若愚”的人。卢修斯对此嗤之以鼻。但是斯内普却还是在研究,他认为我是一个“纯粹”的人。
什么是“纯粹”?
至少在斯内普看来,“纯粹”就是将所有模糊不清的观念、晦涩难分的想法表述出来。他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因为说这句想法的时候也瞻前顾后地聊了好长一大段,叫人听得昏昏欲睡。
当时我带着冰可乐请他喝黄油啤酒。我是黑魔王的大杀器,出动是一般都是要死人的。这一段时间没有什么任务,我主要就是带着他吃喝玩乐。斯内普便真把我当做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好像这个年纪所有的纠结复杂的心思都有了可以吐露的地方,就每周和我“辩经”。
我在他这个年纪也是这么烦人吗?
哦,我那时候在阿兹卡班。
因为我也时常找黑魔王辩经,所以对于斯内普,我就带着前辈的宽仁去看待他。他和我说的许多想法经过我的嘴巴里表述出来实际上就是在狡辩,他所谓的“纯粹”就是将截然不同的观念任意转换。但是斯内普不这么认为,他十分热衷于将阴暗的想法换个光明正大的由头拿来说,就像“纯血主义”。
这个话题我们聊过很多次,最后都由我们是纯血的奠基人而告终。
如今的食死徒队伍里已经鱼龙混杂,我看不清黑魔王究竟想要做什么了。他将一个一个的手下推上政坛,自己却毫无动作,就像是真的安心去当一个掮客。但是与此同时,他又拥有恐怖的名声,这是正常掮客万万没有的。
他不关注俗世的权力,却又格外渴望那些位高权重的政客朝他俯首;他说自己想要永恒,却一直不肯走出总部去展现他的威能。
我想,我应该推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