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维达来了吗?”她问。
我说是的。
她说:“哦,那请你回去吧,我们已经两清了。”
我正准备离开,她又说:“请等一下,你写一封信留下来,过一阵子,我叫人送给贝拉。”
正好桌子上放了一张纸,我想了想,就在纸上写:
【我一个人过得很好,不必记挂我。】
然后我把笔往桌子上一放,就离开了。
后来,他们家除了贝拉,竟然只剩下被诬陷入狱的西里斯、嫁出去的纳西莎和被除名的安多米达。我在美国安静地等候接到他们四人的死讯,这十一年里,竟然成为除了盼望黑魔王复活之外第二件牵肠挂肚的事情。
“加尔女士,东西都准备好了。”副手隔着门对我说。
我应了一声,又对着镜子仔细检查一番仪容,走出房间。
我在波士顿创建了一个小教派,人数只有百来人,仅有一个小镇那么大。这么些年过下来,也算是有了根基。
之前黑魔王问过我,二十年后,我是否还会效忠他?我给出一个模糊的答案,现在想来,我真是了解我自己,仅仅十年过去,我就不再相信他了。
也是这十年,我知道怎样一个人活下去。
礼拜结束之后,下午三点,我在参加完中学活动后,回到办公室,发现有一只猫头鹰停在窗户上。
自从德鲁埃拉死后,就没有人再用猫头鹰寄信给我了。我拆下来,发现是马尔福寄过来的,实在晦气,就把信直接扔进火炉。过了两个月,圣诞节前夕又寄过来一封。我接着烧掉。之后来了一封吼叫信,马尔福的声音在吼叫信里十分滑稽,他说:
“加尔,出事了,你的旧东西要把我儿子害死了。”
我不在乎小马尔福的死活,就把猫头鹰也留下来,放进笼子里。它的身上有追踪咒,我接下来一周都在布置教堂,准备等着马尔福出现。
他们一家是在圣诞节之后第三天来的。很有礼貌的上门拜访,甚至还给我带了圣诞礼物。
我把他们夫妻两个放进来。卢修斯这些年老了不少,纳西莎也一样,原本结婚时就能称得上天作之合的两个人如今长得越来越像了。他们夫妻二人紧挨着对方坐在长沙发上,我则坐在一张单人的上面,笑眯眯地说:“好久不见。”
卢修斯·马尔福也点点头,伸出右手准备和我握手,我挥了挥手,拒绝了,接着说:“按照我原本的想法,你们布莱克应该是一个一个死光的。”
“我每一天都在等你们四个人里任何一个人的死讯。”
这对夫妻的脸立刻变白,卢修斯想要拿出魔杖。我笑了一声,他们又不作动作了。纳西莎勉强说:“维达,我们今天拜访并没有恶意。之前你走得匆忙,是卢修斯帮忙收集旧物,东西都放在这里。”
说着,她递给我一个钥匙。“夏天那会,我们想着贝拉还有一部分东西也要收拾,就又回古灵阁打开那个房间,当时我们见有些朽坏了,便想着清理出去。”她露出笑容,“德拉科帮忙把东西搬走的,你如果见到他就一定会喜欢他,他是我的儿子。”
我不置可否,等着她交代完漫长的前因后果。
“之后,卢修斯和德拉科准备去买新学期开学用的东西——他们和韦斯莱一家起了一些冲突——”纳西莎嗫嚅一声,“有东西被韦斯莱家的人抢走了。”
“哦,我不在乎。”我说,“反正都是用不上的东西,丢了就丢了。”
“不是!”纳西莎忽然说道,紧接着,她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般,放缓语调接着说,“那个东西上有诅咒,你回忆一下,你是不是对什么东西施了咒。德拉科在霍格沃茨上学,他告诉我说——哈利·波特忽然学会蛇佬腔了。”
“谁?”
“哈利·波特。那个杀死黑魔王的孩子。”
“而且,斯莱特林的密室被打开。你还记不记得,黑魔王他自称的就是斯莱特林的传人。”
“哦,你想对我说什么?”
“你之前说的黑魔王复活到底、到底是不是真的?”
纳西莎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无比恳切。尽管她努力做出一副期盼、忠诚的表情,但是眼中的恐惧仍然出卖了她。
我看着她,声音逐渐变得含糊,就像是喉咙里爬进一条蛇。
我说:“你在想什么呢?纳西莎,黑魔王必定复活。”
他们大概是做了什么坏事,想要栽赃给我。但是他们没有想到,黑魔王交给我的东西早就被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