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如果对你造成了伤害,我很抱歉。”加尔说,“那种事情——那些事情太久远了,你没有必要了解。”
“我需要知道。”斯内普说。
“为什么?”加尔问。
他又不说话了。漫长的沉默之后,他忽然问了加尔一个问题:
“你真的爱贝拉特里克斯吗?”
类似的问题,他也问过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当时,他是这样问的:
“维达·加尔值得你去爱她吗?”
他得到了一模一样的沉默。
或许,某种流光溢彩的玻璃外壳正在他的面前破碎,两只过去碰在一起,伪装依靠的玻璃动物露出本来面目,她们同时望向凑过来的毛茸茸的奴隶猴子。
“你在责怪我吗?”加尔问道。
斯内普始终不敢抬起眼睛,他掐着自己的手指,拨弄指甲边缘的茧子,让那些僵硬的倒刺划过柔软的指腹。
“我不知道。”他说。
维达·加尔皱起眉毛,那张苍白的、面无表情的脸上缓慢出现愤怒的神色:“你真卑鄙,西弗勒斯·斯内普,你竟然敢背叛我。”
紧接着,她又笑了一声,就像玻璃光在斯内普的眼前晃了一下:“我令你失望了,真是抱歉啊。”
这个人的脸上情绪数次转换,她的灵魂蒙在一层柔软的皮肤下,肌肉拉扯出光怪陆离的走向,却没有任何人能够猜透她究竟在想什么。如果她真的生气了,如果她真的感到愤怒,这反而会让斯内普安心。
西弗勒斯·斯内普始终恐惧直视维达·加尔的脸,于是,他看向她的时候,一切都是朦胧的、幻象丛生的。斯内普抿起嘴唇,他又问了一遍那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抛弃我们?”
他在问完之后,巨大的恐惧立刻令他失去力气,瘫软在沙发上。而维达·加尔却用脚尖点着地板,一声又一声,像是踩在人的骨头上。
“西弗——”加尔说,“我们三个人里,现在有三种倾向,这不是很有趣吗?”
“什么?”斯内普身上一冷,心脏像是坠落到胃里。
加尔又笑了一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知道一切,西弗,从小到大,我都是最聪明的那个。你的秘密、贝拉的秘密、甚至是黑魔王的秘密——”她走到斯内普面前,弯下腰,像鸟一样探出脖子,那双尖锐、空洞的眼睛直直撞进斯内普的视野内。
眼睛的主人微笑着,她说:“你为邓布利多做事,又为了什么呢?”
“啊!”斯内普猛地往沙发后靠,整个人瞳孔紧缩,“摄魂取念?”
“摄魂取念?”维达·加尔模仿着说了一句,怪声怪气,“你太好懂了,你们都太好懂了。斯内普......西弗,人与人之间都有一面镜子,透过镜子,人类所见的都只是自我的幻影。”
“而我,打破了那面镜子。”
玻璃动物微笑着,站在房间的光亮处。
她说:“我打碎了自己的那面镜子,于是,你们所有人都无法遮掩自己的行迹。”
“我为什么要诞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