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前,在我年幼的时候,我便思考过“人类利益”与“上帝利益”。所谓的“人类利益”究竟是什么呢?对于我们来说,我们追寻到的、在这个社会上精疲力竭地追求的金钱、名望、知识的本质究竟是什么呢?
是【冲动】。
我们的本质也不过是一团冲动的物质。
黑魔王安静地站立:“我总是没有办法说服你,你很少听明白人类的道理。小时候是这样,如今应该更严重了。”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离开树荫,站在阳光底下。
黑魔王问我:“如果我再次复活,你会杀死我吗?”
“我不知道。”
“如果我再也不会复活呢?”
“有什么区别吗?”
他愣了愣,忽然笑起来。“是这样的。”他说,“你确实会这样回答我。加尔,我现在已经给不了你钱,也给不了你名声了。如果你想更进一步,杀死我,确实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你杀掉我之后,留在英国是不可能的,那些狡猾的家伙必定不会让你留下,我之后还有邓布利多。如果你回美国,确实会有一番大作为。”
“我不会留在英国。”我说,“我也不想在美国有大作为。”
“那你为什么要杀死我呢?”他问。
“因为该结束了。”
“是啊,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我如今也变成世俗意义上的老头子了。”他说,“既然如此,那么我们说再多也没有什么用处。”说完,便拔出魔杖。
以上就是黑魔王的遗言。
六月七日、十月三十一日、三月十一日,这些日期本身并没有什么特殊含义。
汤姆·里德尔安静地躺在松树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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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种种实际上也并没有什么意义。等到杀死黑魔王之后,我所感觉到的也只是一股冲动消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完整地画上句号。至于这个人本身,他在十余年前已经死过了,过去天崩地裂般的转变也已经属于过去,在他复活的这短短的时间里,并没有对我的生活造成什么样的变化。
之后,我与贝拉特里克斯彻底分手,她留在英国,我前往美国。我为这场数十年的纠缠付出昂贵的分手费:一栋伦敦富人区的房子、十余家股票和一只羊。对了,还有一个旧下属——西弗勒斯·斯内普也与我决裂了。
他与我的矛盾并不在于我杀死黑魔王这件事,而在于我抛弃贝拉特里克斯。甚至这人联合邓布利多找了巫师律师,专门打了一场分手官司,叫我在英国丢了好大的脸。
不过,等我回到美国,就没有人认识我了。我在这座畜牧小镇度过极为漫长的一段时光,后来,我割断与现实世界的最后一根脐带,也离开这里了。
我真正作为一个自由的生命在世界的另一面降生。
许多人类热爱呼唤我,他们祈求概率,祈求奇迹降临。我也热爱帮助他们一把,尽管结局都尽显命运弄人。
我是一只混乱的、象征无常的林中野兽。
我只是一团短暂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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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西弗勒斯·斯内普前来看望因为肾病住院的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他们聊着聊着,忽然又说起维达·加尔。
贝拉特里克斯问斯内普:“你说的维达·加尔是真实存在的吗?”
斯内普愣了一下:“你觉得我是在说故事吗?”
老妇人的表情也露出同样的惊讶,“我以为是你用我的名字编了一个故事。”
“你竟然不记得她了吗?”斯内普抿起嘴唇。
“完全没有印象了。”她说完,脸上露出平静的微笑。
这时,阳光透过疗养院的窗户安静地照在贝拉特里克斯精心打理过的插花上。在窗边,一只骨瘦嶙峋的飞蛾正试图爬进来。
贝拉特里克斯晒着太阳,安静地等着这一天过去。
飞蛾抖动翅膀,扑到了斯内普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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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五五年,十二月七日,伦敦当地一个尚未消亡的纸媒用极小篇幅报道了一件事:
本地墓园,一个小女孩的坟墓被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