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讪笑了一下,紧紧盯着她手里的杯子,语气多了分小心翼翼的期待:“我以为……这个,也会有我的一份呢?”
社畜:“……”
早干啥了,车撞树上知道拐了,股票涨了知道买了,鼻涕流嘴里想起来甩了?
“呵,晚了。”
她冷笑着毫不留情“彭”一声扎爆塑料膜,对着吸管狠狠嘬了一大口,然后才含含糊糊说:“何况……这玩意儿对你来说跟慢性毒药没什么区别,这么罪恶的东西还是我来消灭……”
艾吉奥忧伤地望着杯中水位线瞬间下降一大截:“真的吗,可我怎么觉得你就是故意让我只能看着呢。”
“当然是真的啊。”社畜煞有其事点头,义正严辞说道:“以你现的热量摄入,又没地方给你像以前一样成天爬屋顶跑酷消耗,要是再加上这东西,恐怕要不了多久,你的腹肌就要消失了。”
艾吉奥:“……”
“如果我说不会的话,是不是也来不及了。”
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划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思绪,社畜刚开始还只当他为了奶茶在胡诌,差点就要吐槽他为了口喝的不至于这么不择手段吧,艾吉奥却沉重叹息了一声,似乎下定某种决心开口:“其实……就在我们遇见的第一个晚上,我发着烧的那时候,我做了一个……很神奇的梦。”
他蹙着眉努力回忆并组织语言,像在构思该怎么表达,才能误差尽量缩小地通过翻译去描述一个超越想象的存在。
“我……看到有金色的光芒,还听到一个‘声音’……或者称之为,意念?我不能完全理解,但那个东西的确凭空出现在我头脑中,而且对我说话。”
艾吉奥语速很慢,仿佛陷入巨大的困惑:“它称呼我为‘先知’,称我的遭遇是一场本不该出现的偏差,而它们正在尝试修正,且当我归位时,一切都将退回那个‘节点’。”
社畜:“……”
金光什么的,先知什么的,听起来很耳熟的设定呢。
艾吉奥讲完了那个诡异的梦,接着一耸肩:“——虽然不是很懂,总之按我自己的理解是,只要这个‘它们’不是在费力不讨好地骗人,就说明,第一,我可以回去,第二,在回去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又会立即还原到那个刚从领主宫逃出来满身臭泥、饥肠辘辘的状态,所以就算吃胖了也……你笑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才不是为了喝那种饮料乱编的好吧!”
社畜:“……我也没说不信啊。”
就是一想到游戏里牛逼哄哄的、不是装比就是当谜语人的伊述先行者们,这会儿都正跟程序员一样挠秃了头玩命修bug,好想方设法拉他们的传声筒兼看板郎回去,就感觉……草,好好笑哦。
而且,在被提醒了这点之后,连带社畜脑中也有不少关窍豁然开朗——是哦,她怎么给忘了这茬,伊述之血啊。
也对,艾吉奥从原有的世界“嗖”一下莫名失踪,最该着急上火的肯定当属这群伊述神明,要知道此时艾吉奥才二十六岁,且不说三十年后才跟索菲亚结合而来的正统婚生子那一脉根本半点儿没着落,在这个时间点,恐怕连一夜情都没留过种,就会导致——
——岂止戴斯蒙和戴斯蒙的刺客头子爹要变成浮云,就连私生子后代16号克莱都要跟着无掉,意味着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人的记忆能同步到艾吉奥一生接触过的几个伊甸碎片,哦不对,要是回不去,等同连他自己都从刺客信条历史上无了,还什么伊甸碎片啊……直接进死胡同世界毁灭,大家一起完犊子了,笑死。
也怪不得,那时候艾吉奥头一晚听说自己来到五百年后还人都崩了要死要活的,结果第二天醒来又立马冷静下来,且表现得相当理智无缝接受了她隐藏度日等待回去机会的建议,合着是先有“梦中神启”给他打了保票,才能心态这么稳。
同时,就连那晚他明明高烧得吓死个人,结果转天起来就屁事没有也得到了合理解释——
不止眼前的艾吉奥,还有那些代代游戏一个赛一个离谱的主角们,严格来说可谁都算不上100%的纯种人类,产生返祖现象拥有高浓度伊述DNA的他们早就不能和普通人相提并论,不光先天的力量敏捷等极为出众,恢复力惊人还个个天赋异禀,学什么都一点就透,再附带觉醒个外挂般的鹰眼啥的,都是基操。
包括当初差点吓尿了她的反穿越必死论,想来也应该是建立在来的是真·古人的前提下,可自己遇上这是谁啊,艾吉奥·奥迪托雷,游戏里两度叫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兄弟会开头让波吉亚火枪手一梭子穿肺从楼顶摔下去,都睁眼就拍拍屁股起来又接着拎家伙去杀敌了,就连启示录时期还能以五十多高龄在土耳其一人成军,七进七出杀得甜不辣嗷嗷叫……这样一个生命力强横到逆天的人物死于区区发烧,可能吗?
社畜:“……”
只是一想到这个逆天人物几分钟前还被她训孙子似的教育了“不许看电视太久会近视”,还真,心情复杂……
并且直到现在,逆天人物本人还依然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盯着她手里仅剩半杯的奶茶。
社畜:“……呃,要不,再给你点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