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砚老师的作品灵感主要是来源于哪里呢?”孙嘉哲在镜头外提问。
黎砚端正地坐着镜头前,不带润色的回答:“大部分都是凌江镇的市民生活、民俗场景。”
“您之前创作的双面雕《嘉屿佳果》充满了南国风情,也被送往渝州人民展厅展示,您能讲一讲这个作品的故事吗?”
“雕刻的都是我家乡的水果跟飞鸟……”
季桉有些吃惊,小声问萧淮,“黎砚老师不是本地人啊?”因为怕影响收音,他往萧淮那边靠了一点,远处看着倒像是头挨着头。
萧淮余光看了眼季桉,不动声色地说:“嗯,他是嘉屿人。”
《嘉屿佳果》是黎砚二十多岁的作品,一经展出,名声大噪。此后不少记者媒体想要来采访他,但统统都被拒绝了。哪怕找到家门口,黎砚也是闭门不出,非熟人不见。也就是这次的主题是乡村振兴,带有公益性质,不然也会被拒之门外。
孤傲,是众多人给黎砚的评价。但也正是这不入世的神秘,让他的作品更加受追捧。
黎砚是在渝州出名的,也长期定居在渝州,没人知道他是嘉裕人。
“他跟家人是搬过来定居了吗?”
“不是,他爱人是凌江镇人。”
“他结婚了?”这也没听说啊,上次过来聊脚本的时候也是黎砚自己一个人在家。
萧淮摇头,说:“没有,他爱人去世了。”
“啊?”季桉诧异地转过头,却惊奇地发现自己跟萧淮的距离着实有点近了。他往旁边移了移,摸了下鼻尖,说:“不好意思。”
萧淮摩挲了下茶沿,淡声道:“没事。”
这么一打岔,季桉已经忘了自己刚刚想要问的问题了,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假装淡定地继续看黎砚他们拍摄。
“谢谢黎砚老师,今天的内容采访就到这里。我们中场休息下,后面取个室内作品的景跟您操作的视频就可以了。”
好在采访很快收尾,季桉听声上前,“辛苦了,黎砚老师!”
黎砚无所谓地说,“没什么,也没耽误什么时间。”他站起身往旁边屋里走去,没一会儿又端了个水果盘过来,招呼大家:“来吃点樱桃,早上刚摘的。”
孙嘉哲是一个喜欢吃的人,毫不客气就接了过去,“哇,谢谢黎砚老师,本土的樱桃就熟了吗?”
“嗯,早熟品种,自己种的,都来尝尝。”
季桉也从盘子里面摸了几颗回到了茶桌,冲萧淮摊开手:“萧总吃点吗?”
萧淮毫不犹豫拒绝,“不吃,酸!”
季桉又扔了颗进嘴里,“不酸啊!”
“酸!”萧淮坚持。
“……”
你说酸就酸吧。
“萧总你都不忙的吗?”季桉靠着墙,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熟稔。
“休假了。”
“你们总裁还能休假呢?”季桉不可思议。
萧淮抬眼看着季桉,好笑地问:“总裁不该休息吗?”
季桉摇头,“不该,你们应该坚守岗位,努力为社会添砖加瓦!”
“那你自己也是总裁啊。”萧淮反问。
“所以我没休息啊。”季桉指着现场的设备,得意说:“这不工作着吗?”
“……”行吧。
“你们明天是不是要去云山拍摄了?”
“不出意外是的。”季桉抬眼看了下萧淮,“不会明天那位嘉宾也是你师傅吧?”
萧淮无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哦,不好意思,好像是个小姑娘。”季桉昏头,轮年纪,萧淮应该可以当这小姑娘的叔,“怎么,你也在吗?”
“不在,就是问一下。”
“……”不在你问什么问。
季桉对着空气翻了个自以为隐蔽的白眼。他发现在遇到萧淮后,无语的次数与日俱增。
萧淮看着懒洋洋靠着墙狂翻白眼的季桉,突然发出邀请:“忙完晚上一起吃饭。”
季桉警惕地看向他,“吃什么饭?”俩人倒生不熟的,应该没有能一起吃饭的程度吧。
“别紧张,”萧淮轻笑,“你师兄晚上来凌江镇,他让一起吃个饭。”
季桉一噎:“我怎么不知道他要来?”没听说啊。
“不出意外,他刚刚应该给你打过电话。”萧淮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