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钱都得紧着妹妹治病,但是这对于刚参加工作的孙嘉哲来说也是远远不够的。亲戚能帮的也不多,孙嘉哲小姑把孩子接过去日常照料着,然后每家东凑一点西凑一点,没让孩子饿着。
季桉说了句‘那就好’,然后补充:“有需要跟我说。”
孙嘉哲点了点头,说:“我知道的哥,我现在有钱了。我这几年都把跟你借的跟亲戚借的钱还完了。”
“我哲哥牛逼!”
“那是,我现在可是多少人都请不到的大摄影。”孙嘉哲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开玩笑道。
季桉失笑,站起身说:“好了大摄影师,我们去告个别收工了。”
季桉把一行人送走后在凌江镇多停留了一周。
其实这地方没什么好逛的,地方不大,逛到底可能也就半个小时的事情。加上拍摄来来回回都逛了好几次了,连一些偏僻的小路通向哪季桉都知道。
但是人有时候就是有点毛病,对于已知但是没有答案的事情总是抓耳挠腮。
这种感觉就像是读书的时候,你的同桌凑过来告诉你:同桌,我告诉你个秘密。然后说到一半的时候,你的同桌被点名了。等事后你再去问他的时候,他抓着脑袋说:啊,我忘了耶。
季桉现在就是这样感觉,已知的梦境,未知的事件,还有一个待定的萧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看架空小说。
但是没办法,季桉这个人的性格就是,有疑问咱们就解决疑问,管他三七二十一,先解再说,有没有答案另说。
下午的时候天气就阴了下来,季桉逛到一半开始淅淅沥沥下起雨。雨不大,但是三月天的雨淋在身上还是湿冷湿冷的。
已经从酒店那头快逛到了无名寺,本着就近原则,季桉跑了几步进了无名寺里面的那间茶馆!
不知道是因为下雨还是没到周末,店里面一个客人都没有。
季桉推开门,带起门上的铃铛发出一声脆响。
这一周里,季桉没事就会来茶馆坐坐,所以服务员对季桉印象很是深刻,毕竟在小镇这种地方很少见外形条件这么优越的人。“下午好啊帅哥!”
季桉拨弄下头发上的雨水,又拍了拍衣服,微笑着回应:“你好!”
“今天喝点什么?”
“水仙,谢谢!
季桉又坐到了靠窗的那个位置,这个位置都快成为他的专属座位了。微风带着雨水的味道顺着窗口飘进来,闻着带着点西瓜味。
可能是因为店里面没其他客人,服务员过来送茶的时候跟季桉闲聊了几句。
“上午还是大太阳,下午就下起雨。说起来我上午还看到你上次救的那只猫了,不知道现在还在寺里面没有。”
季桉喝了口热茶,问:“是吗?在哪儿?”
“在将军殿里面。”说到这,服务员笑了起来,“它喜欢爬将军像上面去,每次住持把它抱下来,没一会儿它又爬上去了。后面住持也就算了,说万物有灵,没准这只猫跟将军像有缘。”
季桉也失笑,小满是有点叛逆在身上的,这一周里他至少捡到它三次了。
正说着呢,服务员突然惊呼起来,指着窗外的树说:“欸,那是不是它?”
季桉顺着指向看过去,还真是!依旧是上次那颗树,小满正站在上面,偏着头打量季桉。
虽然萧淮说小满自己能下来,但是季桉还是冒着雨走到树下,他抬头呼唤了两声:“小满!”
小满还在打量季桉,好在很快从小脑瓜里记起了树下这个人,它撒娇似的“喵”一声作为回应。
季桉已经照例张开手,“来吧,下来。”
小满看着季桉的手,身子往后压了压。正当季桉以为它会跳他怀里的时候,小满给他演示了一下什么叫凌江镇没有能困到它的地方。它先是往枝桠上走了几步,然后俯身,一脚跳到了茶馆屋顶上,然后又从屋顶上借力纵身一跃,跳到了树下面的灯箱上。
小满抬起爪舔了几口,淡然的情绪像是在说:看吧,小意思。
但下雨天,加上灯箱有点窄,只顾耍帅的小满一个重心不稳,啪唧就半空中来了个翻滚,然后猛地窜到屋檐下去了。
哦豁,装逼失败!
季桉一下子就笑出了声,“哈哈哈!”
萧淮要死不活的性格怎么会养出这么好玩的猫啊!
季桉爽朗的笑声让小满往柱子里面躲了躲,试图把自己隐藏起来。
但是季桉这个人坏啊,他俏咪咪走过去,探着头看小满舔自己身上的水,然后突然跳出去喊:“小满!!”
小满:“……”给它吓一激灵。
它要是会说话,估计得跳起来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