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天使降临与新的棋局

陆沉舟的回复比姜月璃预想的要快。

仅仅三天后，陈铭的电话便直接拨到了她的手机上，语气依旧专业克制，但传达的信息却足以让任何创业者心跳加速：“姜小姐，陆总对您的计划书很感兴趣，希望能与您进一步面谈合作细节。请问您明天上午十点是否方便？”

“当然方便，谢谢陈特助。”姜月璃压下心头的波澜，声音保持着一贯的平稳。挂断电话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关键时刻到了。这次面谈，将决定陆沉舟是仅仅停留在“感兴趣”，还是真正愿意下注。

翌日上午，姜月璃再次踏入陆氏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与上次不同，这次陆沉舟的办公桌上，除了她那本建议书，还摊开着几份似乎是内部评估报告的文件。

“姜小姐，请坐。”陆沉舟抬眸，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依旧是那副深不可测的样子，但姜月璃敏锐地察觉到，他今天看她的眼神，少了几分纯粹的审视，多了几分类似于评估“资产”的专注。

“陆氏内部的评估初步完成。”他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指尖点了点桌上的报告，“你的项目，在社会价值、品牌联动潜力以及可复制性上，得分很高。”

姜月璃心中微动，静待下文。

“但是，”果然，他话锋一转，“作为一个尚未正式成立、缺乏长期运营数据验证的公益基金，直接以陆氏集团的名义进行大规模战略投资，在目前的阶段，董事会层面存在阻力，风险评级也偏高。”

这个结果，某种程度上在姜月璃的预料之中。像陆氏这样的商业巨擘，每一步都走得谨慎。

“我理解陆氏的考量。”她微微颔首，脸上并未露出失望，反而带着一种了然，“规模化、规范化的公益本身就是一个需要长期投入和耐心培育的领域，与追求短期快速回报的传统商业投资逻辑确有不同。”

陆沉舟看着她平静接受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换了一个更随意的姿势，但目光却更加锐利地锁定她。

“所以，我换一个方式。”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我个人，以天使投资人的身份，向‘月璃公益基金’注资第一笔启动资金。”

姜月璃的心跳漏了一拍。（个人名义！天使投资！）

这比她预想中最好的结果——陆氏集团小规模试水——还要好！陆沉舟的个人投资，虽然名义上不代表陆氏集团，但其背后所蕴含的信任背书、以及他本人所能调动的隐性资源，远比一笔来自集团的公款更加珍贵和有力！这意味着，他不仅仅是看好这个项目，更是在某种程度上，看好她姜月璃这个人！

“当然，”陆沉舟仿佛看穿了她的思绪，继续道，语气带着商场上惯有的冷静，“投资不是慈善。我会指派一名财务顾问进入基金筹备组，监督资金使用。基金会的理事会席位，我需要一个观察员身份。此外，基金会的主要战略决策，尤其是涉及大规模资金动用和品牌合作的事项，我需要知情权。”

条件清晰，甚至有些苛刻，完全符合一个精明的天使投资人的做派。但这恰恰让姜月璃更加安心。免费的午餐最昂贵，明确的权利和义务划分，才是长期稳定合作的基础。

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沉吟片刻，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每一个条款的利弊。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坦诚而坚定：

“陆总的支持，我深感荣幸。您提出的监督和知情权，我认为是合理且必要的，这有助于基金会建立更规范的治理结构，也是对我们双方负责。”她先给予了肯定，随即话锋微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不过，基金会的日常运营和项目决策主导权，必须保留在管理团队手中。我需要在契约中明确这一点，确保基金会能够按照既定的战略和公益初心独立运作，避免过度商业化或偏离核心目标。”

她不是在乞求投资，而是在谈判。为了她的“帝国”蓝图，她必须守住最核心的控制权。

陆沉舟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很好，有野心，也有底线，懂得在关键时刻捍卫自己的核心利益。这样的合作者，才值得他投入资源和精力。

“可以。”他干脆地应允，“具体的权责边界，由法务部门起草协议时会明确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