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钢筋水泥中的温柔

"安心公寓"的开工仪式选在一个阳光灿烂的秋日早晨。工地上彩旗飘扬，挖掘机系着红绸花，像等待检阅的士兵。姜月璃穿着定制的工装款外套和平底鞋，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正在核对流程表。

"紧张吗？"陆沉舟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他今天也难得换上了休闲装，深蓝色夹克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

姜月璃抬头，被他眼里的笑意晃了一下心。"有点。毕竟第一次面对这么多媒体。"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宴会吗？"他自然地帮她整理了下安全帽的系带，"那时你可没这么紧张。"

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下颌，两人都顿了一下。自从那晚的"真心话"后，这种若有似无的暧昧就像工地上清晨的薄雾，弥漫在每一次对视和偶然的触碰间。

仪式开始，当姜月璃和陆沉舟共同握住铁锹为奠基石培土时，闪光灯亮成一片。第二天报纸上登出的照片里，他微微侧身护着她，而她仰头看他时眼角带着笑。配文是："实业巨头与公益新星的完美组合"。

工地的生活比想象中更忙碌。姜月璃几乎天天泡在工地上，白皙的皮肤很快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她坚持要和工人们一起吃盒饭，最初大家还很拘谨，直到有一天她熟练地用筷子夹起最后一块红烧肉，笑着说："在'夕阳红食堂'练出来的手艺，抢菜可是我的强项。"

工人们哄笑起来，从此都亲切地叫她"小姜总"。

陆沉舟来得也很勤。有时是带着设计师来现场勘测，有时只是安静地站在工地边看她工作。他总能找到合适的理由，比如这天下午，他拎着个保温桶出现在临时办公室。

"王妈炖的冰糖雪梨。"他把保温桶放在堆满图纸的桌上，"说你最近咳嗽。"

姜月璃确实因为工地粉尘有点咳嗽，但没想到连这他都注意到了。保温桶还是温热的，她小口喝着清甜的梨汤，听见他说："下周要去考察建材，你和我一起去。"

这不是商量，但语气里带着她熟悉的纵容。

考察行程定在邻省。飞机上，姜月璃专注地看着建材资料，陆沉舟则在处理邮件。但当空乘送来毛毯时，他很自然地接过，轻轻盖在她腿上。

"谢谢。"她小声说，耳根微微发烫。

考察进行得很顺利，直到最后一天参观新型环保建材展时，意外发生了。展台上一块展示用的石膏板突然松动，朝着姜月璃的方向砸下来。

"小心！"

陆沉舟的反应快得惊人，一把将她护在怀里转身。石膏板擦着他的后背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没事吧？"他第一时间低头检查她的情况，手臂还紧紧环着她的肩。

姜月璃能清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我没事，你呢？"

确认她安然无恙后，他才松开手，但脸色冷得吓人。展会负责人吓得连连道歉，他却只说了三个字："查清楚。"

回程的车上，他一直沉默。直到快到酒店时，他才突然开口："以后站在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