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越抬手,制止了他。
她缓缓走到小白面前,俯视着他因愤怒和屈辱而涨红的脸,他倔强地昂着头瞪她。
突然,她伸手揪住他的头发,用力向后一扯!小白痛得闷哼一声,眉头紧紧皱起,却仍死死咬着牙不屈服。
“我凭什么优越?”她揪着他头发的手再次发力,“就凭我能让你像现在这样,跪在我面前,够不够资格?”
话音未落,她另一只手已狠狠扇了过去!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寂静的泳池。
小白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几道鲜红的指痕,嘴角渗出血丝。
明越再次揪紧他的头发:“说,我有没有资格?”
她抬起手,眼看第二巴掌就要落下。
“小越。”一只手截住了她的手腕。
是纪宁。
“适可而止。”
明越与他对视片刻,忽地嫣然一笑,松开了手:“开个玩笑而已,这么紧张干嘛。”她甩开纪宁的手,仿佛刚才的戾气从未存在。
男生如蒙大赦,赶紧将小白带离现场。
音乐再次响起,刚才只是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然而,插曲并未结束。
不到半小时,别墅外由远及近传来了尖锐的警笛声,几名警察走了进来,为首的中年警官扫视一圈:“谁是明越?”
明越从容地走过去,“我是,警官先生,有什么事吗?”
“有人报警,称这里有人聚众□□,还涉嫌故意伤害,麻烦你跟我们回派出所协助调查。”
明越笑了,“警官您也看到了,我们这只是年轻人正常的派对聚会。至于故意伤害?更是无稽之谈,我倒是怀疑有人恶意诽谤,这应该也在您的职责范围内吧?”
“具体情况,请你先跟我们回去再说。”旁边一位年轻警察说道。
“好啊,配合警方工作是公民的义务。”明越爽快答应。
纪宁走上前:“我陪你一起去。”
派出所里,他们得知报案人正是那个叫白珂川的男生。
例行问询中,明越面不改色,“他说我故意伤害?警察先生,事实是,他追求我被我拒绝又借机纠缠,我出于自卫才打了他一下,如果这算故意伤害,那我是否可以告他性骚扰未遂?”
一位年长些的警官走过来,语气缓和许多:“明小姐,这种事情说到底也是一个小事,没必要闹大,对吧?”
纪宁立刻接话:“当然,给您添麻烦了,年轻人冲动,我去和他谈谈,我们私下解决就好。”
在休息室,纪宁见到了脸上指痕未消的白珂川。
“你好,我是纪宁。”
白珂川看到是他,神色稍缓,甚至带上一丝感激:“...谢谢您刚才为我解围。”
“不客气。”纪宁微笑,“把案子撤了,纠缠下去,只是浪费我的时间。”
白珂川愣住了,他原以为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会和那群人有所不同。
纪宁仿佛没看到他眼中的失望,淡淡道:“如果我没猜错,你来参加这个派对,报酬应该不低吧?”
“收了钱,却要在主人面前表演清高?”
白珂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无法否认,自己确实是为了那些可观的收入才接受这份“工作”。
“你是X学院的学生?不知道你的学校、你的同学老师,还有你的父母家人,如果知道你在用这种方式赚取高昂的‘零花钱’,会作何感想?”
最后一丝力气仿佛被抽走,白珂川瘫坐在椅子上。
从派出所出来,已是深夜。
明越在路边便利店买了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纪宁。
“我不抽烟。”
明越自己点上,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你和沈曜一样。”
“沈曜知道你抽烟吗?”
“不知道。”
“为什么瞒着他?”
“不想让他知道呗。”她又吐出一个烟圈,“我真不明白,明明都是明码标价出来‘卖’的,怎么还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她蹙眉的样子看起来确实很疑惑。
“或许因为,”纪宁沉吟片刻,“人......终究不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即使他知道自己是去用某些东西换取金钱,但情感...总是不讲道理、充满变量的。”
深夜的街道安静下来,风卷起几片早凋的落叶,在脚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我讨厌不受控制的变量。”明越的声音混着薄荷味的烟雾,飘散在夜风里,“所以,我更喜欢亲手控制。”
“比如沈曜?”纪宁问。
“你觉得呢?”明越侧头看他,“他年轻,聪明,漂亮,并且...爱我。”
“我塑造他的生活,掌控他的情绪,引导他的欲望。”
“听上去你创造了一个完美爱人。”
“哈哈——”明越笑了起来,“我又不是造物主,怎么可能造出完美的爱人。”
“顶多算个驯兽师,按我的喜好,驯化了一个爱人。”她弹了弹烟灰,“不过...我也挺喜欢他偶尔轻轻反咬我一下的感觉。毕竟,没人会真的喜欢一只完全没脾气的绵羊,对不对?”
“如果今晚沈曜在,你还会那样做吗?”
明越认真想了几秒,摇头:“不会。”
纪宁笑了笑:“你看,你以为你在完全地控制他、影响他,殊不知,他也在无形中影响着你。”
“他潜移默化地改变了你的一些行为模式,甚至是一些决定。”
“那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明越不以为意地耸耸肩。
“或许将来,就会是某些重要的事。”
“绝无可能。”她语气笃定。
纪宁没有和她继续争辩,明越却想起什么,转而问他:“对了,上次你说在酒吧和美女喝酒,后来还有故事吗?”
“没有。”
“纪宁,你该不会......其实喜欢男人吧?”
“......少抽点烟,别把脑子抽坏了”
“知道了,纪叔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