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宝意打得索源措手不及,整个战场的局势几乎被搅乱。
无论敌我军师都未曾想过战场如此风云诡变,一下子变得深不可测。
但索源身边还是有聪明的幕僚,建议他立即撤退。不要因为姜宝意是无名之辈就小看她,又或者说过于忌惮她而想先消灭她。
如今的姜宝意只是一个诱饵罢了!
索源包围姜宝意更像是跳上岸的鱼急着找到水源。
而索源并不这么认为,他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他很清楚陆长风已经是强弩以末,日后朝廷只需要熬走他,就可以除掉一个心腹大患。
但姜宝意不同!
“她还年轻,她还能活个几十年!若现在不除掉她,本将军根本无法想象日后又会发生什么?”索源坚定地朝幕僚道:“军师,我们虏人已经赌不起了!”
“将军,只要您还活着,您还有时间,梁人有句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军师还要劝。
直到索源抛出一个问题:“你能够做到让梁人让路打进丹枫府的本事?”
“陶卫都做不到的事,她一个无名之辈,仅仅了花了十天,不仅灭了我西南大军,如今更是兵临城下。”
“你能做到如此地步吗?”
一句话让军师哑口无言。
别说梁人,即便是知道守城的是虏人,要想顺利通过各个城镇都要花不小功夫。
何况是已经血肉分离百年的梁人。
能让梁人如此团结。
就连陆长风都做不到短时间能够劝服自己的同胞跟朝廷作对。
而姜宝意做到了!
“所以姜宝意必须死!”索源下了死命令。
高城出来的人一律处死。
他们一万五千人将高城围得水泄不通,连狗洞都没放过。
可见索源是想彻底困死姜宝意。
与此同时。
左右将军收到命令,支援姜宝意。
但两人却发生了争执。
上官琅执意要救陆长风。
左将军章虎却认为要遵守大小姐的命令。
于是两人吵了起来。
他们是不可能分开救,那样风险更大。
眼看要争执不下。
三道军令快马加鞭闯入军营。
“大小姐要下高州!”
“启禀将军,大小姐要亲自来高州监督前线!”
此话一出,两人顾不得争执都非常惊恐。
“不可!”
大小姐眼下是他们的半个主帅,连军师的活都是她在出谋划策。
她一来,对战场的影响只会越来越白热化。
到时候要出点事,还义军的未来真的是不敢想象。
他们想不到没有大小姐的还义军还有多少未来?实际两人跟随在陆长风身边,心里很清楚。
现在的大将军强撑着年迈的身体领导大家,就是为了让新一代成长起来。不至于让还义军未来变成无人可用的地步。
虽说这些年军队没有出现令人惊才艳艳的人,好歹可以继续撑下去。
然而如今的发展,大家已经渐渐明白,他们期待的那个能带领所有人杀穿伪朝的人才出现了。
也许是姜宝意。
也许只是短暂地出现一下。
可事到如今,无论是于公于私,他们多少都留意到姜宝意在战场上绽放的光芒。
那是多么令人向往!
要是真的只是像流星一般划过天空便消弭。
不知为何,即便那个不是他们,而是姜宝意,大家的内心多多少少都会觉得惋惜,不,痛惜!
“无论是大将军还是姜宝意都难让人舍弃。”上官琅咬着牙道。
章虎道:“所以我们还要配上大小姐吗?”
“上官兄,我们要相信大小姐的判断才行。”
此话一出。
上官琅还是有些挣扎,一边是提携自己的老将军,一边是以身入局充当诱饵的将才。
他带着哪方都舍不得的情绪,最后怒吼一声,用拳头砸在桌上:“我带一千人继续去救大将军。”
“你带其他人去包围索源,务必要将姜宝意救回来!”
“不能让她白死了!”
“好!”章虎毫不犹豫带着亲兵去传达命令。
有一个亲兵正是他儿子章茂,他怀里还揣着已经画好的图纸与方案,就等着姜宝意回来收他为徒。所以他不喜欢自己未来的师父就这么早陨落了。
“爹,姜将军答应过我,只要我研发出保持药包的办法,就会收我为徒。”
章虎听后连忙点头:“爹不会让她死的。”
今天他多少理解儿子当初的选择。为什么放弃章家的独门刀法不继承,反而走旁门左道?
可他儿子却告诉他,姜宝意让他不要舍弃自己的家传,不但要继承还要多学一门功夫,这两者并不冲突。所以章茂重新回到他身边。
再者是他捅下的篓子还是姜宝意给修补的。
于情于理,他都欠她一个人情。
此时此刻,丹枫府大本营。
晏长翎在帐中收拾行礼,杨军师打招呼进来,见她手上带着笔与纸似乎要写什么?
杨军师道:“大小姐,真的要放下丹枫府的防守攻打高州?”
“高州在,丹枫府才在。”晏长翎很冷静道。
杨军师却以为她是救外公心切。
“大将军那边再坚持几天,我们的大军就能继续...”
只是话还未说完。
晏长翎又冷冷道:“不够。我们的兵力实际不够。”
因为对上的是索源。
别看他如今打得那么窝囊。先是失去西南的虏军,现在又气急败坏围困姜宝意。
可他手下的战斗力却不容小觑。
也许短暂间因为姜宝意出现过颓迷,但他要是调整过来,马上会成为还义军的心腹之患。
“姜宝意最多撑三天,所以我们必须行动。要给还义军更多付之如炬的危机感,不仅仅是失去大将军,还有失去迄今为止得到的一切。”
如此孤注一掷的说法。让杨军师震惊不已:“可是您在的话,至少在丹枫府还有机会重建还义军。”
晏长翎望着窗帐摇摇头,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淡着语气道:“还义军的未来在我身上,但梁人的未来就未必。”
“我们如今要争取的不再是一州一军的命运,而是梁人的命运。”
“倾巢出动就是告诉所有人,这是梁人最后一次向虏人抬剑的机会,失去了,梁人永无翻身的机会。”
此话让杨军师不可置信后退几步,他不懂为什么大小姐会这么说?
明明只要还义军在就有机会。
可他从不怀疑大小姐的远见。
也许她已经看见自己还未察觉的危机。所以才会下这个孤注一掷的决定。
“真的没别的办法吗?”
“有。”这时晏长翎终于看向他。
杨军师还没高兴询问。
晏长翎便早早回答他:“给虏人为奴为婢,世世代代,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杨军师的表情瞬间跌落谷底般沉寂。
帐中沉默半响。
杨军师紧握拳头回道:“那就拼了!”
“出发!不可耽误战机。”晏长翎已经将包袱背起来。
而她亲自背起来的包袱里面装的是纱布与各种金枪药,止血的药瓶。
高州这边原本还有很多人坐山观虎斗,一部分人之所以放姜宝意进高城,就是打自己的鬼主意,好趁机掠一些好处。
可没想到丹枫府那边传来消息,所有还义军,都倾巢出动赶赴高州。
似乎将高州当初最后的战场,要跟索源决一死战!
而晏小姐那边传来的消息,全都是战!
高州这边的人听到晏小姐都已经亲自参与战场。
晏长翎在高州那边的幕僚阶层一直很有威望,她一旦采取什么行动,幕僚圈就算花三天三夜都要搞懂她背后的战略。
就如同上次丹枫府被收复一样。
高州的幕僚推测出还义军收复的希望很大,所以早早与还义军搭上关系要合作。
至少高州和丹枫府是一条心的。
但没想到他们高州先出了奸细。
他们还担心晏长翎不再信任自己。所以在姜宝意请求开门借路时,不少人是看在晏长翎的面子上。
可是放了过去,似乎又激起他们不可掌控的因素。
那就是民心!
尽管已经过了十几天,但姜宝意的三字已经在高州内部声名显赫。
如今晏长翎要亲自下高州。
这让很多还犹豫不决的守将十分着急,询问身边的幕僚,希望能找出一条出路。
是继续坐以待毙,还是协助已经进城的姜宝意?
有人选择保持现状,可也有人很聪明嗅到晏长翎下高州背后的战机。
于是除了许家姐弟这满怀家国心怀的人不为任何利益,组建五百人要去帮忙解围。
还惊动了附近许家城的百姓与守兵。
守兵不敢动。
但老百姓已经举起锄头聚集了上千人,要跟许家姐弟拯救姜宝意。
许家弟弟非常不明白就问父老乡亲:“姜宝意是丹枫人,你们为何也要为她配上性命?”
没想到老百姓朴素的人民观,却无形中精准战乱的本质,也许一些野心之辈为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已经忘记了曾经许下的豪言壮语。
收复山河。
可百姓还记着。
他们纷纷道:“姜将军攻打高城是为了解救我们梁人不被虏人继续统治,变成奴隶!”
“我已经当够奴隶了。我不想自己的子孙后代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姜将军一个女人都能打进高城,让虏人乱作一团,而我们高州各地的守兵却一个个龟在城镇。老子看着就来气。”
“所以我们要帮助姜将军,她做的一切不是为了自己建功立业,而是真的为了梁人的未来。”
“我们已经看出来了。她和之前打着旗号欺骗大家送死的将军不同,她才是我们梁人的好将军!”
“不能让好人都死光了!姜将军没准是我们梁人最后的英雄了!”
“告诉我娘,我不是孬种!”一千人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可还是仍旧要参与战争。
许家弟弟十分震撼。
他看向自己的长姐。
而长姐却没有阻止而是道:“这些锄具能干什么?”
“来人,去库房取出所有新旧武器,别吝啬,大家人手一把,就算是拿在手里对着虏人,吓都能吓死他们。”许姐姐毫不犹豫选择和民心站在一起。
许弟弟见此他无奈叹口气,平日他都是家里的军师,姐姐是大头兵。只负责出击。
可现在也许姐姐拥有他所没有的大义吧。
他真的只想守好许城,不辜负父亲母亲的期望。
可如今倾巢之下安有完卵,他们梁人最后的骨气就在高城里头。
若姜宝意真的死了!
虽然不会对许城有什么损失,但对梁人必定是会造成无法挽回的下场。所以他道:“姐姐,要是许城搭进去了。”
“九泉之下你自己跟爹娘交代吧!”
许姐姐豪迈一笑:“爹娘可舍不得怪我们。我们已经做的很好了。”
守护好一隅之地,保护好了自己的同胞。
只是他们的能力始终有限。
即便出击也未必能撼动虏人的大军一分,蜉蝣虽难撼大树,但却至少能激起水花。
她搏得就是最后一线生机!
无论生死,至少问心无愧!
“弟弟,出发!”
“出发!”百姓们纷纷道。
此时此刻姜宝意已经被四面八方的攻击包围的连歇口气都成了奢望。
砰!随着一声枪响,直接从她肩膀擦过。
瘦猴等人紧张地举起盾牌挡在她面前:“都不要慌,只要站好就没事!”
话落,下一枪却以刁钻的角度打在他小腿上。
瘦猴吃痛一声跪在地上。
姜宝意刚侧身去扶他。
砰!一枪直接打中她的肩膀。
剧烈的痛疼还有没收回来的动作,让她整个人倒下了下去。
地面流淌着她的鲜血。
她的背影侧躺着对着所有人。
一瞬间目睹此情景的士兵们都仿佛被时间停滞一样,一个个瞳孔定在那倒在血泊的身影。
惊恐又急迫喊道:“将军!!”
“将军!!!”
随着这些呼喊让附近还在坚守城门的士兵纷纷反应不及,表情显得迷惘。
而墙头的神器营的枪手翻墙下去,却以为自己已经暗杀掉姜宝意!此人正沾沾自喜时,突然另一个枪口对准他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老大!”瘦猴悲痛不已,强撑起伤腿,举起枪,崩溃四处发射:“老子跟你们拼了!”
“你们这虏狗,老子要杀光你们。”
围在姜宝意身边的士兵们,腿一软,一个个带着不敢相信的表情失去主心骨,魂不守舍地跪在地上。
“将,将军。”
“死了?”
“谁死了?”血泊那边传来疑惑的声音。
姜宝意捂住肩膀,忍着痛,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坐在地上拼命喘息:“没想到被打一下还挺痛的。”
“平常都是我射别人没什么感觉。”
此话一出。
瘦猴发癫的表情停顿在脸上,他僵硬地转过头看见姜宝意正活生生坐着,只是伤了手臂。
而且她捂住伤口,鲜血已经没有再大量流出来。
“老大...”
姜宝意倒吸一口气提醒他:“别浪费弹丸。”
也不知道她还能撑多久。
敌人现在一边暗杀她,一边攻打高城,搅得她手下人心惶惶,生怕她先没了。
让大家都打得畏手畏脚的。
这么被动下去可不行。
“所以更应该化被被动为主动。”姜宝意看着城墙上不断有虏兵爬上来,又被还义军打下去。
如此反反复复,迟早力竭。
姜宝意立即命令道:“十六,吩咐下去,后撤!”
瘦猴不解问道:“老大,等他们进来我们就完了。现在起码还能拖延点时间。”
“没关系,放进来打一样,还有城里其他人都被撤出去了吗?”姜宝意问道。
文书们实在有些无奈,将军都快性命攸关了。还担心别人。
“如何城门都被围得水泄不通,无人能出去。”
“那就让他们躲在城里战场以外的地方。”姜宝意道。
“倒不如拿他们当人质。”文书们道。
姜宝意冷冷斜了他们一眼:“你觉得外面的虏人会在意城里的人?”
文书们霎时间沉默。
不仅不在意,反而会一起杀了。
有人想说推出去拖延时间,但这句话还没出口。
姜宝意已经道:“若临死之前还能避免无辜之人卷入虏人的杀戮,对我们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姜宝意身虽死,但却打出了中原人的气节,即便气节不能当饭吃,但对一个民族来说,缺乏这种精神,即便重建山河也不过是软弱无能的民族。日后没了虏人,也会有其他人来侵略我们。”
“所以古有屈原颜真卿,那今日就有我们。”
“若是不愿赴死,脱下盔甲,藏匿百姓之中,我不会怪你们!”
姜宝意这番话让所有人陷入喧哗。
“将军,我们愿意陪您赴死。”
“请您不要说这种话。”
“我们听将军的,快后撤!”
“向死而生,只有这条路了!”
还有人记得:“敌进我退!敌疲我扰!”
“好!”姜宝意十分感激大家信任她。
她一马当先带着人往后撤,还分出一部分兵力通知城西的百姓在家里不要出来。
其他地方的百姓都往城西撤退。
甚至不分贫贱一一通知了去。
城内原本就害怕的百姓本来就没地躲,见有还义军的人喊他们往城西撤去。
还有人怀疑他们是想拿他们当人质,纷纷四散逃开。
甚至有人伤了还义军。
姜宝意得知此事,她立即拔出鸟铳命令道:“不往城西撤的人,一律杀掉!”
她不能再妇人之仁下去。
这会儿她必须清出一块战场出来,既能拖延战争时间,又能减少无辜性命的伤亡。
那么这会以杀止杀反倒是必不可少。
她不是什么圣母,所谓的电梯难题,不过是当事者的局限性,自然是能救都救,绝不能选一边弃一边。
很快命令下去。
不配合的基本被杀了。
那些吓得不敢反抗的百姓纷纷往城西迁移。
等所有百姓拖家带口去了城西,发现这里还有虏人的家眷,甚至是一部分早就丢掉武器的府兵。大家惶恐不安生怕还义军拿他们当肉盾。
可没想到半个时辰过去,非但没有还义军过来,只是来了几个人不耐烦揪出几个府兵让他们维持秩序,要是坐视不理,事后,他们会杀了他们。
甚至还留了几个人监视着府兵。
府兵们才一百多人,各个都没上过战场,怕得只能遵守命令。
一切该做的姜宝意已经做了。
她下达最后的命令,那就是幸存的还义军,往东边撤。
一瞬间高城外围的虏兵攻破城池,索源当即携带大军冲进城池,追着姜宝意往东边去。
姜宝意不断带着队伍往东窜,能躲就躲,躲不开就原地设下埋伏剿灭一波又一波的虏兵。
可这些虏兵和以往的虏兵不同,不怕死,有秩序,强攻,几个回合下来,姜宝意感觉右臂已经麻木了。
外面的虏兵还源源不断在围剿他们。
她的兵一个个倒在她面前。
她从开始的难受已经到冷静,甚至不言于表。
她很清楚,她不能比座下的士兵先露出软弱的表情。
姜宝意摸出仅剩的十发弹丸,自嘲一笑:“打完,就凭我这条单臂人,怕是打不过一个虏兵吧。”
瘦猴始终护着她:“老大,我不会让你死在我前头。”
“那你也不能死在我前头。”姜宝意上了弹丸。
她毫不犹豫射击。
十枪,迅速夺走十人的性命。
打得虏兵不得不暂时撤退。
而虏兵的神器营此前不断偷袭他们,但因为上弹速度的缺陷,基本被火铳小队收拾的差不多了。
但还是偶尔有冷枪。
不过对面也害怕他们有冷枪所以不敢贸然前进,只是派一波又一波不要命的小兵来消耗他们。
姜宝意单拎着鸟铳,摸着发热的枪管,终究是放下了。
“它陪了我半年,陪我参军,建功立业。”
“今天我就将它交给你了。”姜宝意亲手给瘦猴。
瘦猴推开:“你还要继续拿着它。”
“不必。”姜宝意让下级军官的佩剑交给自己。
她单持着剑,朝着敌人刺了过去,对面的虏兵见她一身血袍,惊恐地后退半步,待反应过来意识到眼前就是那个大将军要杀的女将。
对方刚举起刀,就被姜宝意挑开一剑刺穿脖子。
虏兵不可思议地跪倒在地上。
“我乃还义军姜宝意!就在此处,尔等贼子谁敢上前与我拼死一搏!”姜宝意朝周围怒喝,肆意挑战所有人。
不是她疯了。
是她决定作为诱饵,将虏兵吸引到最后一波火力面前。
瘦猴还有火铳队们都在对面的路口等着。
她骑上马不断穿梭在各个道口,吸引虏兵纷纷放弃追缴其他人,朝她涌来。
姜宝意面对不断射过来的冷箭,不断用剑打开,但没法全部打掉,两只箭已经插到她的肩膀。
眼看虏兵发现她没带鸟铳,开始肆无忌惮对她进行追剿。
当姜宝意惊险穿过路口,那些追红眼的虏兵彻底落入火铳队的陷阱,安排的炸药包和大量搜集的瓦瓷装载的药包,炸得碎片,瞬间重创了虏兵三百人。
吓得后续追击的虏兵再不敢上前,看着地上捂着眼睛哀嚎的兄弟,开始害怕地往后撤。
姜宝意下马喘口气,瘦猴和文书等人见此心疼不已:“将军不如让我等冒充你诱敌入腹吧!”
姜宝意都没敢拔掉弓箭,而是折断箭矢,提醒他们:“还有两波,我继续去其他地方引人过来,你们好好准备!”
“要是顺利起码可以重创上千人!”
这样她1vs1000值了!
很快她再度骑马冲出去,不过这次拿着盾牌。
果然对面开始放冷枪了。
好在都打在她盾牌上,十分惊险。
于是第二波诱敌上钩再度成功。
炸药包掺杂在有钱人家搜刮的瓷碗碟做的□□,可以扩大伤害范围。
第三波,仍旧毫无惊险的诱敌成功。
同样数百虏人失去战斗力。虽然没有全死,可地上躺着一堆活着的虏人哀嚎,使得周围宛如人间烈狱一样,给后面的虏兵带来不小的精神冲击。
原本他们还像不要命一样冲过来。
大不了一死。
可现在别说死了。
他们活着还不如生不如死。
人都是一样的不怕死,但是怕痛!
更怕自己是疼死的!
于是大量的虏兵开始后撤。
索源亲自督军,让他们继续冲。
这些虏兵继续冲,只是干劲已经没之前那么莽撞,开始左顾右盼,生怕附近的堆积物会爆炸。
于是这样畏手畏脚下,被不少还义军士兵用长枪捅死。
虏兵同样在大量死亡。
索源耳边不停听见:“三营全军覆没。”
“七营,全军覆没。”
“九营失去战斗力。”
“十营被冲散了。”
索源听得青筋暴露,尤其听见姜宝意以身犯险,吸引大批虏兵走入炸药陷阱导致上千人失去战斗力。
他决定亲自出场。
可前脚刚进城,后脚左右将军已经杀到东城。
他们并不像姜宝意那么顺利通过各城池。很多人还排斥他们。
左右将军每每攻进一个不配合的城池都不禁在内心配合姜宝意,竟然将这群负隅顽抗的人说服过。
这难道就是帅才的魅力!
路上甚至碰到许家姐弟。
要不是许家姐弟在每个城池保证,他们还冲不到东城。
可在东城他们还陷入了苦战。
章茂和上官琅越发佩服姜宝意,居然能打进敌人深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