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定云原本不是个会为难人的人,更何况对象是许昌平就更不可能逼迫他做任何事情。
她知道她今天突然一早上挖出女儿红,突然找到他所在的太子林,又突然在他父亲的衣冠冢前说娶他是冲动了。
但梦里的她仿佛与他已经经历的一世,梦醒之后她记得自己的殉情,也记得自己当时的遗憾。
不能因为他们还年轻就觉得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还有很长。她现在分不清自己是穿书还是穿剧,而许昌平在这个剧的原著中是就是死在了顾逢恩的军营里。
时间不会太长,剧中的陆文昔怀的孩子都没有显怀,或许就在明年,后年?
只是她真的不该在自己身体不适的情况下做这件事的,失血过多的后遗症是低血糖。亏得她平日里身体不错,否则现在就不是头晕而是直接倒在地上了。
萧定云不想让许昌平担心,更不想他看到她的状态意识到昨晚她可能救了他,在这种情况下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她想早点脱身,也实在必须立刻离开便不管不顾撂下一句狠话来,
“这原本就是礼物,意思就是如果许少陵你觉得可以就收下礼物,不行也没关系。既然不要,我就先拿回去了,我这个人也就不在这里碍眼了。”
泪水在她眼眶流转,说出这句话原本的目的是为了快点离开,但她没想到自己真的把这句话抛出来,或许当她意识到许昌平在成婚这件事上的态度是犹豫,她本人忽然就有些破防。
明明说过喜欢的!
明明昨天还在问她,是不是喜欢看他穿澜衫的样子!
有些情绪她流露出来一是因为她真的不是草木,二是以她如今的地位和权势除了父皇和太子哥哥她对待任何人其实都无需压抑自己的情绪。但她自己明明气恼得要死,却实际对他做的只是小小气了一下,连句临走前的狠话说的竟然都是“不碍眼”。连句重话都没舍得继续说下去,转身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离开的目的之一只是不想在自己情绪不稳的时候再面对他,原因是她舍不得。
还有她其实是穿越自带净化技能的,失血带来的虚弱状态并非无法消减或者消除。萧定云之前一直对自己说不使用游戏技能是为了在别人面前表现得真实一点,但现在太子林只有两个人,许昌平不是父皇,她无需伪装。所以,在回头准备离开的那一刻,萧定云明白了自己嘴上说着不想博同情,不想以恩相胁,但实际上做的事情的性质却是苦肉计?
算了,
现在知道也不迟,至少知道自己是个蠢的。
算不算失恋了,
不想在他面前哭好没面子的,
这世界,毁灭吧!
萧定云离开当然是会带走婚书一起,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手上竟然感到了阻力。她不想把泪眼婆娑的模样给他看,不用回头她也能猜到是他抓住了盒子的另一边。很用力,她虽没回头却能感觉到有一种死死拉住不肯松手的既视感。以萧定云的力气战场上甚至干过拿人当兵器杀敌的事情,不过一个文弱书生而已若她真的想抽走盒子走人大不了直接把人摔走,她知道纯粹比力气许昌平怕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但论怕弄伤人,他在她面前却是无敌一样的存在。
“不是说求娶吗?明明在征求我的意见,却连考虑的时间都不给我?”
许昌平似乎笃定了只要他不放手,眼前的人就不会真的离开,也不会真的伤他。他随即故作轻松说了一句不算解释的解释,效果却是显著的。如他所想只一句话就让萧定云松开了抢盒子的手,但下一瞬出乎他意料的是她放下了婚书的归属权,也丢下写在婚书里的另一个主角。
她就这样头也不回的走了,好像不在乎自己丟调了什么东西,又或是什么人。她的动作很快,就好像她不是把婚书给了什么人,而是把这个人连同婚书一起从她的世界整个扔了出去。此刻的许昌平似乎有一种错觉,他感觉她什么都没说,但她整个人都在说着这辈子她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于是,萧定云发现她还没走出第五步就被后面跑着追上来的人抓住了手,
“我不是在考虑要不要娶你,我只是……我只是不明白你给我婚书的意义在哪里?这不是现在的失去记忆的你想给我的,它只是过去的你当时的想法。所以,我一时间不知道你想清楚了吗?如果只是想完成过去的那个自己的未尽之事,这真没必要。那只是当时的你,并不代表现在的你的想法。”
许昌平说得很真诚,但见识过萧定云早先不曾在他面前展露过的公主脾气又有些吃不准自己就算这样说对方会不会仍旧甩袖而走,
“公主殿下,我只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