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是什么样的看法,萧定云本身其实是不知道的。因为当时摆在她面前的其实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个就是用游戏技能等恢复状态,她这个人能在那么危险的战场上活下来本身就是因为她穿越来这个世界是半人半游戏角色的存在。伤是伤在身体的,伤害是以另外一种计算方式平摊在整个血条上的。而血条里只要还剩一滴血,她也只会是昏迷不会立刻死亡。而通过游戏界面使用游戏技能或者游戏道具恢复血条,她就活着。但相应的,她身上的伤也会根据血条的状态开始提前愈合。那其实就存在一个问题,到底是很重的伤莫名其妙愈合了,还是她从一开始就没有伤得那么重?
另一个就是再赌一次命,昏迷的时候是无法使用道具的,所以她必须在血条还剩最后一滴血之前被人救治苏醒。好在,她这一次也不是完全在赌,因为人并不是像昨夜一般一直在流血的状态所以也就是单纯的因为虚弱昏过去。再加上她哥定权正在赶来途中呢,也不至于就这点时间在她所掌控的延祚宫里还能遇到刺杀之类的事情,所以她知道当时应该做的是让许昌平不至于被她设的机关不小心玩死,确保这一点之后眼睛闭得很放心。
萧定云自己在异族腹地打仗打了那么多天,次次拼杀都是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早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了,危机的局势也容不得她不用不死之身的这张底牌。因此,对她来说,一次简单的昏倒而已。她想着应当能吸引父皇过来就没太在意,左右主要目的是帮许昌平把人换回来。
但她忘了,上一次她主要是中毒,又是皇帝眼皮底下被下的毒,所以大家的关注点都在毒上面。再之后就是昨夜,她回来得太晚又因为下毒的人是叛徒的事情严防死守,所以身为男性的太医只能把脉,并没有医女在场。萧皇原则上相信她身上的伤是真的,但她是第二次昏迷了,又是在握有兵权之后回京早上见他更是提到长州战事已定,想把公主卫带回来拱卫京师。
身为父亲他不会怀疑,身为帝王他虽不得不慎但控鹤卫在手而阿云早上只是提议是在等他的裁决的。而这样一个公主是听说自己将会和亲就开始偷偷习武的,要不是这次长州之战萧睿鉴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女儿非但文能治国武亦能安邦,甚至财还能通神。萧睿鉴心里清楚,若这样一个女子是他亲女儿,他现在可能得担心她会是第二个太平公主了。讽刺的是,他没福气生出这么好的孩子,且反倒因为她不是皇室血脉不用担心她会造反。
萧睿鉴宠公主不是因为她是唯一的女儿,而是这个孩子不仅真心待他,也有足够的能力能辅佐他。他清楚阿云为何之前一直藏拙,也清楚她如今锋芒毕露的回来一定会害怕他有所怀疑。甚至,他今日其实是害怕见她的,但一见面阿云只说了前朝之事,长州军权、战后异族权力更迭,公主卫的后续以及想要回户部继续当文官等等,对后宫隐私明明心知肚明却似乎是担心他的病情反复愣是一个字没提就那么走了。而后就听到了她身上都是战场上得来的伤口,因为毒的关系昨夜伤口流血颇多。今日则是担心过两日太子将要入住延祚宫,她在宫中总要更方便照应仅此而已。
萧定云战场上带伤杀敌动辄砍人首级是常事,从未有如此娇弱过。且她的行事风格就是想到就一定要立马去做,因此今日种种也说得过去。唯一麻烦的事情是,太子萧定权之前只知妹妹伤重却不知道她伤重至此,更不知道她还重了毒。
萧定云在治疗过程中短暂醒来,只来得及用传音做简单的安排喝了药便不得不又一次睡了过去。而第一次知道女儿(小妹)在战场上身先士卒的父子二人把事先都看向了姜珠,“说吧,如果不是今日昏倒,她是不是还想着一直把这件事瞒下去?”
“公主殿下只是不希望大家担心而已,陛下可知,当时的长州战况有多危险?”
姜珠没有一起跟去长州,但父子二人都知道但凡公主的事情就没有她不知道的,所以有些话虽然公主之前不让她说,可如今问到实处又不得不说实话但也不能全是实话。
所以,姜珠面对两人逼问的眼神,她非常干净利落的就把公主殿下身上的伤的情况都完完整整的交代清楚了。她当着太子的面没有说之后又中毒,就把之前太医说的中毒讲成了在长州的时候遇到的是同一个组织的刺客,中了和武德侯一样的毒。太子是事先就知道萧定云身上的毒是把武德侯的引到自己身上的,因此什么都没怀疑。萧皇是知道之前这个毒差不多已经解了,却有人又下,于是心中对下毒之人和其背后之人又多了几分厌恶。但升赵贵妃为皇后的圣旨不仅仅是为了朝堂平衡,还有制约支持太子的文官清流的作用。李柏舟死了,中书令空缺,但接下来他想要做的不是再上一个中书令,而是废除丞相制度,他的儿子的朝堂之上不能再有如李柏舟一样暗中执掌兵权嚣张跋扈的权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