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徐星野的表情不像开玩笑“我希望你发自内心这样想。”
窗外的梧桐树影在徐星野脸上摇曳,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太多他不敢细看的情感。
“那你以后,把我和顾生看的一样重要好不好?我对你的爱,不比顾生少。你这样冷血,我很难过。”
“好,我答应你。”徐星野抓着他的手,掌心温暖干燥。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片刻,霁林突然想起什么:“林晚呢?她怎么样了?”
“她没事。秦御把她救下之后,的确找医生照顾她了。她听说你为了她做这些,一定要来看你,但我没有同意。她精神受了不小的刺激,我不能让她再受伤害。”
“你怎么能告诉她这些?”霁林激动地想坐直身体,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你别动,伤口会裂开的。”徐星野急忙按住他,“我不会那样做。第一我不想说谎,第二你对她好她知道,她也不喜欢欺骗和隐瞒。你不了解她。”
霁林生气地重新躺回去,被子被他拽得哗哗作响:“我饿了,你去给我买饭吃。”
“早就准备好了,有小米粥还有菌汤,想吃哪个?”徐星野的语气依然温柔,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我要喝汤,放在这你就赶紧滚吧,毕竟还得照顾老婆孩子和好弟弟呢,别因为我耽误你的事。”这些话像刀子一样从他嘴里飞出来,每一句都刻意往最伤人的地方戳。
徐星野却丝毫不恼,只是默默盛好汤,轻轻吹凉后才递到他手里:“还疼吗?”
“还行吧,就当被狗咬了。”霁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在乎这个,我应该觉得高兴,跟自己喜欢的人终于在一起了,就是方式不体面。再说了就秦御那种人,回头我也得查一下,别到时候一测,什么毛病都是满格。”
就在这时,徐星野的目光落在他始终紧握的右手上:“这是什么?”
霁林缓缓摊开掌心,那张被揉得发皱的支票静静躺在那里,上面的零多到让人眩晕。
“支票。你以为我傻啊,他都玩我了,我肯定得收钱啊。”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轻佻,眼神却空洞得可怕,“这笔钱都够我东山再起了,凭啥不要?你以为在他眼里我能是什么好货。”
阳光照在支票上,反光刺得人眼睛发疼。徐星野看着霁林故作轻松的表情,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他知道,这张轻飘飘的纸,承载的是眼前这个人破碎的尊严和说不出口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