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自己应该除了高兴就是庆祝才对,没想到反而更难受了。
他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
还好那时候想的也足够全面。
白陶缓缓抬起头:他决定了!
玉娘走进来时看到床上的人失魂落魄的像受到了很大打击:"白少爷您醒了吗?饿了吧要不要喝点粥。"
她不知道自己去了趟洗手间的功夫白陶就醒了,还像是遭受过什么打击一样失神。
白陶无意中瞟到一旁的手机,视线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刻挪开。
暗吸一口气,动了下鼻子尽量不受影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闷闷回了句:"好。"
一顿饭连想事带磨蹭起来,到最后瞧着外面天色都有些泛着橘黄,沉沉的云彩一层连带一层叠叠相连,橙黄色的光逐渐柔软了整片天,太阳似乎都要落山了。
白陶虽然还是没有想清楚以后,但“短短”一顿饭的功夫还是做了个重大决定。
他白陶磊落惯了不想一直都沉浸在这种对他而言完全陌生的情绪里。
……
听到敲门声,战霆骁微微皱眉看向门口。
"小叔?"
"进来。"
白陶刚养起来的一点肉又随着这次生病消瘦不少。
脸颊原本就没有多少肉,现在看整张脸更小,几近透明的白皙,眼睛也更大了。
战霆骁目光下移:"怎么又没穿鞋。"
还好书房铺着地毯,即便白陶光着脚也不会冰到。
白陶经他提醒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只顾着着急过来,又忘了穿拖鞋。
脚趾头在原地动了动,他光是站在这就无比心虚,一会抓抓脸,一会又挠挠头的,跟只猴子一样坐立难安。
偷觑了对方一眼,有些心虚的微垂下脑袋,手指不自觉轻捻着衣角。
好像又回到了那个胆小的透明人,完全没有前段时间跟战霆骁相处的自在跟大胆。
战霆骁瞧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原本黑色的眸子盈亮亮的,现在却没了光彩低垂着也不着急问话。
两个人就这么静默的隔着一段距离,谁都没有开口。
终于还是白陶忍不住:"小叔,我…"他抿了抿唇,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说:"对不起。"
战霆骁被他突如其来的转变有些意外的抬眼看向他。
白陶看着战霆骁鼓足勇气上前一步:"我做错事了,对不起。"
被那对似乎可以看穿一切的眸子深深紧锁着,白陶不自在的差一点退缩。
明明书房里空调开的刚刚好,可他内心忐忑,紧张到手指僵硬发凉。
白陶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说话时细小的声音都是微微颤抖的,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感觉随时都要窒息了一样喘不上气。
时间过去了很久,最起码在白陶感觉里是这样的,他吞咽了口水才发现嘴里的干涩,不自觉粉舌舐了下干燥的唇瓣。
想要抬头看看对方的表情,偏偏还不敢跟战霆骁对视,心里忐忑地无比煎熬。
"白陶。"
"在。"
白陶不设防的猛抬起头,落进对方深不见底的眸子。
"道歉的话要看着我说。"
白陶愣了下,他感觉自己要哭了,心想这是什么人间地狱的惩罚。
好在战霆骁逗够了就适可而止:"说吧,你都做了什么。"
白陶想了下,还是一五一十的跟对方坦白:"那天,就是爷爷生病的那天,我其实回来过。"
他小心翼翼的掀起眼皮看了眼战霆骁,见对方脸色还好,暂时还没有发怒的迹象。
战霆骁手指似是催促的不紧不慢轻叩了两下桌面,白陶一颤,反应过来便接着往下说:"您们都去看爷爷的时候我又回来进您书房了。"
"我偷偷翻找出了您的文件,看过后…"
"什么文件。"
"嗯?…!"
"我问你什么文件。"
白陶小脸憋的通红,才有些血色的嘴唇像是怕被人听清一样翕动了下:"就是那个竞标的,您放在办公桌里关于尹家竞标的那个…文件。"
"嗯,你偷它想要做什么?"
战霆骁收敛起眼底的笑意,有些意外白陶此刻的做法,探究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我也是,我就是想…"白陶纠结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他也不能说就是想要替原主报个仇,让战铭载个跟头吃个亏,好歹心里也就顺当些,不枉费他用了人家原主的身体。
虽然战铭做的那些不至于让自己想办法要人性命什么的。
好吧,那些他也做不到。
他就想好歹也要让对方吃回瘪,出口气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