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九昭说:“李哪吒,这里有你什么事。我带来这么多,我就不相信没有一个愿意的。“
黑风说:“你开始吧。“
苏九昭说:“雪球,今天是元宵节,你记得爸爸要带你去看花灯吗?“
他又连说好几遍,问道:“这样可以了吗?“
黑风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说:“地藏王菩萨说已经成功了,魂魄已经离开地府了。
苏九昭说:“谁,是谁,是谁接受了雪球的魂魄。”
问了一圈,小妖怪们纷纷摇头。苏九昭又去外面问了一圈,也没有小妖怪承认。
苏九昭大怒说:“黑风你不是在玩我吧。”
黑风说:“你别急,再等一下。我好像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就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候,乔灵儿从里屋走了出来。
“乔灵儿”说:“爹,带我去看花灯吧。”
很明显,从神态看这个乔灵儿不是那个端庄守礼的佛祖转世,而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狐狸精。
孔雀明王说:“真是不可思议,原来是这样。这个孩子再三和我表示他是苏雪球,他的父亲在外面。又说了好多只有狐妖才知道的细节,我才相信。”
所有人包括苏九昭都不能再惊讶了。
李哪吒说:“乔灵儿,你为什么要接受一个狐狸精的魂魄到你的身体里。”
乔灵儿说:“我已经受够了这种没有真正的亲人,受人保护,东躲西藏的日子。我祈祷上苍,给我足以自保的灵活身手,还有一个能保护我的父亲。”
李哪吒说:“所以你并不知道苏雪球这个名字,但这个模糊的愿望,也让他成功地附在你的身上。”
乔灵儿笑着说:“好像是这样。”
黑风适时上前一步,语气变得异常严肃,“雪球,听着。我知道从幽冥地府那个糟糕的地方回来,重返阳间,你心中定是狂喜。但不知地藏王菩萨是否曾向你言明附体契约的规则?我必须向你强调:乔灵儿,是这具躯壳名正言顺的主人!你必须竭尽全力与他建立良好的关系。因为——” 黑风的声音陡然加重,字字如锤,“一旦他心生排斥,决意驱逐你,当他第二次说出‘滚’字时,无论你多么不愿,你的魂魄将瞬间被剥离!而一旦离开这具肉身庇护,你便无法再遁入地府轮回。那时,若无人自愿接纳你的魂魄,只要几分钟,你就会魂飞魄散。同时,你也无法主动放弃这具身体,唯一的解除方式,只有宿主说出那个‘滚’字!”
苏九昭说:“真是讨厌啊,就不能附在我身上吗。”
黑风说:“这个我不知道,我是可以再附在其他人身上。但是苏先生,你能告诉我你当时为什么一定要我帮你把雪球弄回来,根据我打听的情况。雪球生前并没有得到你的宠爱,你都没见过几次。这个看花灯的约定也是几年前随口说的。”
苏九昭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狐族一直有个预言。说未来会有一只狐狸,他被魔王杀死,但他与佛有缘,死后会重返人间,拯救我们整个家族的命运。所以我听说雪球被波旬杀掉的时候,我想难道这个预言是真的。“
黑风说:“你现在相信这个预言了吧。带你儿子去看花灯吧。“
孔宣不放心,还是跟着。
乔灵儿回来的时候,孔雀明王感叹乔灵儿今天真的很开心。
苏九昭说:“我可以带他走吗?”
黑风说:“这个我也做不了主,孔雀明王你看呢?”
苏九昭将法力注入乔灵儿体内,乔灵儿变成了一只雪白的小狐狸。
苏九昭说:“从此以后,他就是我的儿子雪球,天下走兽都是他的后盾。明王还有怀疑吗?”
孔雀明王说:“好吧,我相信你。因为这是灵儿自己的选择。”
虽然因为一些奇怪的因果,苏九昭被绑在佛祖一边。可黑风还是不想在他面前显得软弱。
等他走带着乔灵儿化出的小狐狸离开以后,一直强撑着的黑风的身体终于软了下去,现出了敖红的原形。
李哪吒扶住敖红,把香灰注入她的体内,很快产生了效果。人界信仰之力补全了黑风残破的魂魄,恢复了魂魄的力量。
黑风醒了过来。
灵山万年玄冰前
孙悟空手指尖上燃起一团火,小心翼翼地把眼前的寒冰融化,猪八戒从寒冰中被解放出来。孙悟空又吹了一口气,猪八戒醒了过来。
猪八戒说:“我这不是在做梦吧。猴哥,你没事了,还来救我了。“
孙悟空嘘了一声,说:“你小声一点,此地不能久留,我们赶紧走。“
孙悟空变身成一只屎壳郎,又把猪八戒也变成一只屎壳郎。两人顺着下水管道滑了进去。
猪八戒说:“真臭啊,猴哥你怎么受得了的。“
孙悟空说:“我的法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是最简单的办法。臭点都是小事了。快一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噬魂池毁了,波旬肯定把他最恨的人放在这里。寒冰冻久了会死的,所以我只能赶紧来。“
正说着,两人滚到了化粪池里。孙悟空抬头一看,说:“想不到这里还有魔兵。八戒,你的法力现在能用吗?“
猪八戒说:“猴哥,对不起。法力给冻住了。不过活动应该没问题。“
孙悟空说:“这样就可以了。我来引开他们,你向东北面,龙吉公主会接应你。“
“可是你?“
“我没事,她接应到你就会联系我,我肯定能脱身。“
这里的魔兵,是几个由腐烂淤泥捏合而成的怪物,它们佝偻着背,皮覆盖着滑腻的蛆虫。他们在化粪池边缘的狭窄“堤岸”上巡逻,扫视着下方翻腾的棕色“海洋”。
“东北面……”孙悟空的声音压得极低,“看到那块突出、颜色更深的‘礁石’了吗?后面有条缝隙,挤过去就是排污口。别回头,只管冲!”
猪八戒的屎壳郎身体在恶臭的粪浆里本能地缩了缩,流露出惊恐:“猴哥,那…那你呢?”
“少废话!”孙悟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俺老孙耍这几个泥巴怪也绰绰有余!它们的目标是看守,不是抓虫子。你动静越小,俺越容易脱身!快走!”
话音未落,孙悟空细腿猛地一蹬,屎壳郎身体激射而出,径直扑向最近的一个魔兵!他落在魔兵的鞋子上,向上攀爬。
“吱——!”被惊扰的魔兵发出嘶鸣,挥舞三叉戟试图拍打自己脚踝。这一下,立刻吸引了附近所有魔兵的注意。
“就是现在!八戒!”孙悟空说。
猪八戒心一横,也顾不得那几乎要将他熏晕过去的恶臭。他疯狂划动,拼命朝着东北角“礁石”冲去。他能感觉到身后魔兵的注意力几乎全被那个灵活无比、在它们身上跳来跳去的虫子吸引了,怒吼和混乱的脚步声此起彼伏。
“猴哥!你撑住啊!”猪八戒在心底呐喊,用尽全力冲刺。近了,更近了!那块“礁石”后面果然有一条狭窄的缝隙,他毫不犹豫地一头扎了进去!
缝隙内部是更加狭窄。猪八戒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地向下急速滑落。不知滑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点微弱的光亮!
“噗通!”他感觉自己冲出了管道,掉进了一个相对“干净”许多的地方——似乎是一条流速缓慢的地下污水渠。虽然气味依然糟糕,但比起刚才的化粪池,简直如同仙境。他挣扎着浮出水面,抖落身上的污秽。
“天蓬元帅,别来无恙?是龙吉公主。
只见她指尖一点灵光闪烁,一个无形的气泡将猪八戒包裹住,缓缓托离污浊的水面。
“公主!快!猴哥还在里面!他被魔兵围住了!”猪八戒一脱困,立刻焦急地大喊,也顾不上自己狼狈的模样。
与此同时,化粪池内。孙悟空正将“灵活”二字发挥到极致。他利用屎壳郎微小身躯的优势,专挑魔兵眼睛撞击。
“吼!抓住那只臭虫!”为首的魔兵愤怒地咆哮着。它挥舞三叉戟,搅动起大片的粪浪,试图将孙悟空拍进池底。”
龙吉公主告诉孙悟空,八戒安全,接应点已就绪,随时可撤!
孙悟空精神大振:“嘿嘿,泥巴怪们,不陪你们玩了!”
他不再纠缠,身体猛地一沉,直接钻入粪浆之中,消失不见。几个魔兵愤怒地用三叉戟在池中乱捅乱搅,却哪里还能找到孙悟空。
顺着猪八戒刚才的路线,孙悟空快速找到了他们。
“猴哥!”猪八戒说:“你没事!太好了!”
平安到达安全的地方,当然开心。只是孙悟空这副样子看见龙吉公主,自己也觉得非常丢脸。一路上三人默默无言。
好容易到了干净的河流边。龙吉走开,让孙悟空和猪八戒去清洗身体。
猪八戒问道:“猴哥你是怎么从噬魂池里逃出来的?“
孙悟空说:“龙吉公主救我的。我只剩一点魂魄了,她用这个把我拖出来的。“
孙悟空指着手指上的姻缘线。
猪八戒说:“我正想问你这个呢。所以你和她……
孙悟空说:“不是你想的这回事。”
孙悟空告诉了猪八戒这个姻缘线是怎么被牵起来的,又是怎么月老被加粗了。
孙悟空说:我如果不是错过封佛的仪式,我现在已经是斗战胜佛了。但现在这个姻缘线还弄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状态。”
猪八戒笑道:“猴哥你是不是糊涂了。你不是因为错过那个仪式没成佛的。我们是根本就没有完全取经的任务。”
“什么?”
“我们到达灵山的时候,佛祖已经被调换了,取到的经书是没有字的。”
孙悟空…………
猪八戒说:“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会签上姻缘线。老猪我和高娘子就始终牵不上。后来果然也就分开了。”
孙悟空说:“我才不相信这种事情呢。真经上没有字,再取一次不就好了。我才不会和她结婚。”
猪八戒说:“是吗?我倒是觉得她对你有点情意绵绵的样子。”
孙悟空说:“这就是让我觉得别扭的地方。她身份高贵,救过我的命。这次也坚持要来帮我。感觉越欠她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