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星河赵老爷纷纷点头称是,虎星河点得分外用力,阿雪是他的亲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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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杂七杂八的事过去,郁结又上心头,赵老爷忽道:“官老爷,我家赵显那桩案子,可有了新线索?”
县令颔首,“赵显公子毒发前几个时辰,可曾接触过甚么特别的人或物?本官已验明,他是用了一种杀虫毒药,服用后需段时候才会发作。”
赵老爷忙召集府中上下,问了个遍,却一无所获。赵显当时只说出门一趟,未言明去往何处,见何人。
倒是宿亦雪灵光乍现,挑眉道:“县令大人,既然此毒并非立即发作,而赵显之后又来了我家食肆关顾。会不会有人要借刀杀人,故意陷害于我?毕竟,赵老爷看着似较单纯那茬的,容易受哄。”思量赵府死人了,不愿太尖刻,她尽量高情商发言。
可好像并无多大用,赵老爷听得,脸都僵了。旁的,年岁相仿的是精明老狐狸;他本是狐狸精怪,反成了天真无邪大蠢驴...
县令未做深究,只觉这思路颇新,忙问宿亦雪可有怀疑之人。
“悦来居的廖家夫妇罢。”不是故意报复挑食,她只能想到这号人,与自己结怨的。
无奈叹下一口气,县令摇摇头道:“不瞒你说,我们已查证,廖家夫妇近期并未购买过任何毒物。也无证据显示,他们有害赵显公子的动机。”
再叹一口气,县令面露难色,“此案下毒时机巧妙,现场亦未留下明显证据,恐怕一时难以侦破...本官会加派人手调查,一有消息就会通知你们。”语毕,便只身离去。
宿亦雪见状,也打算告辞。怎料,身后兀然传来一阵呜咽声。
回头一看,瞧得赵老爷瘫坐在大师椅上,以袖掩面,失声痛哭。
他这一哭,一是为了赵显: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近小辈,纵然不成器,这般不明不白惨死,如何不痛心?
二为自己今日一连串的决策:愚蠢至极!
从轻信人言贸然找宿亦雪麻烦,到冲动之下扣留虎星河,却反被砸了家当,桩桩件件都错得离谱,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种种情绪交织于一起,十分委屈,赵老爷哭得像个孩子。
宿亦雪霎时起了鸡皮疙瘩,虎星河见得,作势为她捂起耳朵,未果。
纵是赵老爷惹事在先,于情不该帮助,但她到底心软了。
当然,不单是因为见赵老爷落泪。
最要紧的是,虎星河砸了许多珍贵物件,赵家虽说不索赔,她心里总过意不去。若能了结赵显这桩案子,也算两清了。
“我或许有法子处理赵显一事。”
宿亦雪一开口,堂间瞬间哗然。
眼前区区一个厨子,怎能与衙役比肩查案?别人县令老爷都说还要些时候。不过听说这人是神仙?那倒也说不准。
“真的?”赵老爷眸光一亮。
“说不准,试试罢了。”
宿亦雪示意赵老爷把下人甚的挥退,片刻,堂间只剩虎星河与赵青玄两闲人。
“我试试能否将赵显复活。阎王那边我认识人,赵显死亡未满一日,又是横死,或有生机。”
话音刚落,除去虎星河,都是一副震惊模样。
一向沉稳的赵青玄语带颤音,“小姑娘,你别说笑了,这人死哪能复生?”
虎星河不满瞪他一眼,“我家阿雪可神了,没见识的老狐狸!”
“可世上哪真有阎王爷啊?”赵青玄活了千年,真真切切没见过这荒唐事。
宿亦雪的确不清楚有没有,这些都是她编出来的。但所谓复活,大抵,可能真能做到。
宿亦雪记得早些时日,饭馆系统解锁一技能,唤作生命契约。
她原以为这技能就如话本电视剧写的,两人性命相连,同生共死。一个殒命,另一个也活不成。
若当真如此,分明是弊远大于利,又有何值得隐瞒的?
宿亦雪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所谓生命契约,是共享目标对象的生命。
更甚者,目标对象也不局限于活人,死人与活人间也能契约!
自然,这些尽是猜的,宿亦雪不敢打包票,也准备好了失败的说辞。
地府今日动荡不安,阎王爷忙东忙西,没空卖她这个情面。
契约前,宿亦雪不忘提醒赵老爷,复活恐要折去半辈子阳寿,问他是否需要先与赵显的父亲商议。
不曾想,赵老爷竟当即应承,道无碍。
妖族寿命绵长,偏又不可暴露身份。年岁稍长便得离群,孤苦伶仃,活得久反成煎熬。
宿亦雪心下明了,预备施展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