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河躬身行礼,目光扫过前厅里站着的几名弟子——他们个个面色紧绷,双手按在剑柄上,眼神里满是对任务的重视,却没人开口质疑“为什么一定要夺剑谱”,显然对剑谱的“价值”深信不疑。他心里的疑虑更重了,若剑谱只是普通的武林秘籍,阁主何必如此急切?甚至连剑谱的具体作用都不肯多说?
“阁主,不知这山河剑谱究竟有何特别之处?”他故意抬起头,目光直视阁主,语气恭敬却带着探究,“弟子知晓任务重要,只是若能了解剑谱的价值,或许能更好地制定计划,避免意外。”
提到“山河剑谱”时,阁主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翡翠扳指,眼神往旁边的屏风扫了一眼——那屏风上画着“松鹤延年”图,有一处的松针颜色比其他地方深,像是刚染上去不久,屏风后面似乎还传来极轻的布料摩擦声。阁主很快收回目光,语气却依旧坚定,甚至带着点不容置疑:“剑谱藏着称霸武林的秘诀,你无需多问,只需完成任务即可。”说完,他挥了挥手,“下去准备吧,三日后卯时出发,不得延误。”
段清河没再多问,躬身退出前厅。他知道,再追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阁主显然在隐瞒什么,而那屏风后面的人,或许就是关键。
刚走到回廊拐角,身后就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不是侍女的裙摆摩擦声,而是靴底踏在青石板上的轻响,很轻,像是刻意放轻了力度,节奏均匀,没有丝毫拖沓,一听就知道是长期习武的人,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段清河停下脚步,缓缓转身,廊柱的阴影里,一道黑色的身影正靠在那里。那人穿一身玄色劲装,肘部和膝盖处缝着加厚的黑色布料,上面有明显的磨损痕迹,显然是经常打斗造成的。腰间别着两柄短刀,刀鞘是黑色的,上面刻着寒锋堂的标志——一把交叉的短刀,刀鞘边缘用银线缝了一圈,防止磨损,刀柄缠着黑色的皮绳,握在手里应该很防滑。
他身高近一米八五,肩线挺拔,即使靠在廊柱上,站姿也像松一样稳,玄色劲装衬得他肤色更冷,下颌线紧绷,眼神却带着几分熟悉的戏谑,不是陆毅是谁?
“凌云阁的段谋士?”陆毅直起身,目光落在段清河的月白锦袍上,嘴角勾着笑,“这衣服倒挺衬你,就是看着不太禁打——万一真打起来,我可舍不得砍你的锦袍。”
段清河没理会他的调侃,左右看了看,确认回廊里没有其他弟子,才压低声音:“寒锋堂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三日后去忘忧谷夺山河剑谱。”陆毅靠回廊柱,指尖划过刀鞘上的寒锋堂标志,语气沉了下来,“堂主只说剑谱能‘壮大门派’,具体有什么用,半个字都不肯多提。看来副本是想让我们在忘忧谷‘偶遇’,然后拼个你死我活。”
“没那么简单。”段清河摇头,从袖中取出那封密信,递到陆毅面前,“凌云阁主提到剑谱时眼神闪烁,还刻意隐瞒剑谱的作用,而且两派弟子对剑谱的‘价值’一无所知,只知道要夺。这很像之前福利院的‘守则’——表面是任务,实际是陷阱。”
陆毅接过密信,手指捏着信纸的边缘,动作很轻,像是怕弄坏了。他看得很快,眉头随着内容慢慢皱起,看到“忘忧谷”三个字时,指尖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段清河时,眼底的轻松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我出发前,在寒锋堂的练武场看到几个弟子换药。”他把信还给段清河,声音压得更低,“他们的伤口是三道平行的划痕,很深,边缘不整齐,像是被什么野兽的爪子抓的,伤口周围的皮肤泛着青黑色,换药时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多问。堂主只说他们是练剑时不小心划到的——可练剑哪能划出那样的伤口?”
段清河的指尖捏紧了密信,信纸的边缘硌得指腹微微发疼。酒店副本的怨灵、福利院的护工、星际废墟的机械丧尸,每个副本的核心威胁都藏在表面任务之下。这个江湖副本,恐怕也不例外——山河剑谱或许不是“宝物”,而是“诱饵”,那些奇怪的伤口,说不定就是诱饵背后的“危险”。
“三日后忘忧谷见。”陆毅直起身,又看了眼段清河腰间的折扇,补充道,“我会多带些伤药,还有备用的短刀,你的银针够不够用?不够我分你两把,寒锋堂的短刀比你的银针结实,对付野兽更管用。”
段清河摇头,指了指腰间的折扇,又拍了拍袖袋:“扇子里的银针够自保,我还带了些解毒的药丸,之前在福利院副本剩下的,能处理简单的伤口和中毒。”他顿了顿,看向陆毅的玄色劲装,“你也小心,寒锋堂的人看起来比凌云阁的更激进,别被他们当枪使。”
陆毅点头,没再多说,转身沿着回廊快步离开。玄色的身影在青色的回廊里移动,脚步依旧很轻,很快就拐过拐角,只留下轻微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段清河站在原地,握紧了手中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