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的重音、停顿,让路嫖意识到这里的口不是名词,而是动词后,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林竞再度埋头,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路嫖的脸颊和颈部,痒的她往后缩了缩,却被林竞早就架在那儿的胳膊挡住了去路。
轻柔的吻啄在她耳尖,路嫖瞬间石化,她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林竞。”她叫了她的全名,可在这种旖旎时刻,指名道姓的训斥口吻似乎都变得异常带劲。
“你喝醉了。”
林竞没有停止动作,但放缓了亲吻的速度,贴着她的耳朵和颈侧,用鼻子和嘴巴,细密地临摹。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她的话被挤压在唇齿之间,含糊不清,“你也有感觉不是吗?”
路嫖想再嘴硬两句,却被林竞轻咬了一口,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和女孩子做出这样超越的亲密的举动,但似乎,她也并不是很排斥。
这个年纪的女生,多少都看过一点小电影,而阅片无数的路姐更其中翘楚。如今想来,似乎一切都早有预兆,比如她挑片子的时候,往往更关注女方的长相、身材、声音、眼神以及出镜率。
但一码归一码,就好比在游戏里甩大狙贼溜的人,到现实里却未必能直接扛枪上阵,做万里挑一的神枪手。
“我不会。”路嫖坦白地说。
“呵。”一声沉闷的轻笑,憋着一股坏劲儿。
路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林竞接着又说:“那你躺着我来。”
林竞曾经潜心修炼过这个口舌技巧,不过将理论转化为实践,她倒是头一回。关于给予快乐这种事情,手倒是比嘴巴适用的场景多。
似乎是前面的轻柔亲吻动作太具有欺骗性,以至于林竞再次下嘴的时候,路嫖直接一个没忍住,惊呼出声来。
一股奇异的感觉,从下肢窜到天灵盖,又滑到太阳穴周围来回打了三个旋儿。
她条件反射地收紧腿,再垂眼时,看到了林竞的半张脸。
按照常理,她认为林竞此时此刻应该是羞赧的神情,毕竟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自己没喝酒,尚且烧成虾色,对面这个实操者怎么可能不泛起一丝波澜。
然而事实是,她还真就没有害臊的意思。
别人喝醉了回归本性,变得话痨或是更严重的撒酒疯,她喝醉了倒是沉默冷峻,像是潜伏在夜色中的巨兽,等待跌入狩猎范围的猎物。
路嫖任命地平躺,感受着对方或重或轻的试探啃咬。
温热又持续的包裹让她很快体验到了羽化登仙的感觉。
路嫖微微喘着气,一只胳膊搭在眼前,她有点不太敢看对方的表情,现在不仅是身体乱乱的,就连脑袋也是乱乱的。
所以,她们这算是……做了吗?
看来性/教育课还应该再多多普及一下,关于非纳入式是否属于该范畴应做深刻讲解,不然即便是像她这个年龄段的人,也难以分清边界。
耳边传来抽纸巾的声音,路嫖微微抬臂,从缝隙中看到一只胳膊还挂着绷带的战损版林竞。
她擦嘴的动作优雅细腻,只一瞬间,路嫖缓下来的血液,又再度烧了起来,脑子止不住地描绘想象,自己就是她刚才品尝过的那盘菜。
窗外的光亮隔着细密的纱帘潜进来,林竞的衬衫凌乱地半挂在身上,慵懒中带着性/感,极具张力。突然,她一个眼神扫过来,惊得路嫖慌里慌张地压下胳膊。
老天奶,她是蝙蝠吗?头上长雷达了?这么黑的夜里,都能瞧见我在偷看?
“呵。”
又是那种从鼻腔里呼出的轻笑声,带着潇洒与玩味。路嫖觉得,自己真是在这个小年轻跟前,将老脸尽数丢弃了。
“嘶——你干什么?”异样的感觉,让路嫖一个应激地弹射起身,双手撑在后面,颇有些凶悍地问道。
“帮你擦擦啊,这样干晾着你不难受啊?”她一本正经地说还不够,非要将斑驳的纸巾举起来让她瞧瞧才算作罢。
路嫖害臊地推她,“行了行了,快丢掉吧!”
这么清醒的语言思路,这么娴熟的行为动作,确定她是喝高了吗?
路嫖侧着睡,等旁边再度压下一个重物后,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我这边是结束了,你怎么办?要不……”
她清了清嗓子,也是攒了破釜沉舟的勇气,继续道:“要不,你教教我?”
对面没反应。
“喂,所以你刚刚……是装醉的吧!”
对面还没反应。
“跟你说话呢。”
路嫖转身,却只看见对方平静的睡颜。
这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