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疯女人”这三个字,谢之乔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最后,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身体便已经率先为她鼓掌。
“你果然是个很有魅力,很有意思的人,相信你的专访能擦出不一样的火花。”
“合作愉快。”
谢之乔低头盯了两秒,然后笑着回握她的,说道:“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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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到半路,路嫖在一个药店门口,踩下了刹车。
“等我两分钟。”
“生病了吗?”
路嫖摇头。
谢之乔不解,但看着她的背影,最后淡笑着嚅嗫道:“真像啊……但你没她精致漂亮。”
“喏。”路嫖递给谢之乔一个盒子。
“创可贴?干什么?”
“脚后跟。”
“我从来不……”
“不够优雅精致是吗?”路嫖笑道,“小妹妹,是你太紧绷了。”
会心一击这个词,谢之乔今天算是切身体会到了,可每次也只有一瞬。底层的关心太过于廉价,她要的是青云直上,不留任何拖累。必要时,她连自己也可以舍弃。
老钱的松弛都是演给别人看的,厮杀的事情只会在关紧家门后才亮刀见血。不过她谢之乔天生恶女,不屑装松弛,就是要时刻紧绷着张扬,疯狂到叫别人都害怕她。
她才不会像林竞这个蠢货一样,舍弃现实利益。不过吃多了顺从迎合的,偶尔挑战叛逆或是温柔,好像也不错,最关键的是,现在这个拿不下的叛逆,正疯狂倒贴着这个廉价的温柔,如果她……
“谢谢姐姐。”谢之乔装作感动,一把搂住她,“从前有一个人,也对我这么好过,可她最后还是走了,所以你不会离开的,对吗?”
路嫖有些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背,自从知道身边围绕了这么多拉拉后,她便时刻提醒自己要限制肢体边界,但总架不住对方生扑。
我抱她这么僵硬,我肯定是直女!那天晚上,我绝对是被林竞给亲的微醺了,我酒量一直很差的,闻味儿就倒也不是没可能!嗯,一定是这样!
“你再搂紧一点,我马上就窒息长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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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乐部外头停了很多车,说都是林竞的粉丝。
路嫖还从来没见过林竞赛车时的样子呢,想起这个,她突然拉开中央扶手箱,掏出一瓶香水。
大概是研究生刚毕业那年吧,参加拨穗活动,上台前,有人递给她一个盒子,说是一个大二的小姑娘送的。
回家打开盒子后,才看见里头塞的字条和香水。
路嫖这才想起来,研三上学期的时候,借给一个学妹两万款钱的事情。
当时看那姑娘实在走投无路了,两个黑衣服的男人,长得凶神恶煞,像极了雇来的打手,架着人就往外走。
那女孩儿扯着嗓子,骂骂咧咧的,嘴巴里还在说什么“不结婚”、“不退学”之类的。
路嫖当即就冲上去,尽管她也有点害怕,但一瞬间肾上腺素飙升,扯着男人的领口就说:“光天化日,在学校里面搞绑架?我现在就报警!”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说了句:“算了,反正她在这儿,不急。万一事情闹大了,上了社会新闻可就麻烦了。”
路嫖看女孩儿穿的修车厂工作服,还破破烂烂的,就问她是不是家里有难处。
那姑娘瞬间嚎啕大哭,说母亲走的早,父亲要把她卖了,她逃出来又被抓。
“所以刚才那两人是不是……中间人?”
“啊?”
“真是人贩子!刚才就应该报警!”
林竞干笑一下,看来对方是误会了。就在这时,她的肚子跟着不争气地叫了。
“走,带你吃饭。”
那会儿路嫖的事业刚起步,只开了一个女性情感专栏,言辞犀利露骨,当时的女性主义思想远没有这几年井喷式的传播度,也算是一边挨骂,一边挣这个精神损失费。
可她仍然在听完林大小姐的胡说八道后,毫不犹豫地掏了两万块钱资助她。
“我以后怎么找你还钱啊?”
路嫖摆摆手,走的特潇洒,“那就好好读书,将来我们顶峰相见,你连本带利地还我。”
后来,那张沾着香水味的信笺上写着:姐姐,有空来看我比赛吧!
“伊甸园的礼物?”
“什么?”
“Sophia?”谢之乔指了指香水,“定制款,二十年老客户才能有的待遇,哪个朋友送的呀?”
“你是说,老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