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竞全程都是茫然的,她对亲密动作的最后一次记忆还停留在浅水镇。
她一直觉得自己挺强势主动的,可细数每一次互动和接触,似乎都是由对方发起的。突然的开始,突然的结束,永远由对方主导着情感节奏,这在她身上是相当罕见的。
路嫖的酒量确实不太行,一瓶果味啤酒就上脸。而关于接吻这种事情,她也显然是理论知识大过实践的类型,她本人在感情上的行动力,完全来自于瞬间的冲动和勇气。
现在也不知是被酒精醺醉了,还是被人迷倒了,松开的间隙,路嫖微微喘着气,满脸涨红,原本掐在林竞脖颈后的手,也不自觉地挪到了她的耳朵上。
两人的鼻尖还在似有若无地碰触着,其中有一个人已经被吻得七荤八素,整个大脑迷乱到无法思考,虽然残存的理智还在叫嚣着这个不妥当的激吻行为,但架不住上头情绪操控下的意犹未尽。
从前的蜻蜓点水无法让“真才实学”的人大展拳脚,但这次不同,漫长又窒息的一分钟给了林竞足够的特权许可。
邪恶小人在心底嘶吼着:是你先闯进我的领域里来的,那就别停!
林竞往后挪了挪,留出不远不近的空隙,她垂着眼睛,朝路嫖的嘴巴看去。
淡化唇纹最好的方法就是激吻,看着自己的医疗成果,林竞相当满意,而一直在她血液深处暗涌着的暴虐因子,也随着这样的场景刺激,被强势唤醒。
阳光开朗、逗趣耍贫……这些都是人设,只要她想,可以随时切换。抛开这些,她也承认自己的本质不是什么好人,十几年都和疯子玩闹对峙的人,能正常到哪里去?强撑罢了!
所以她头回遇上路嫖这样的,博爱到近乎发癫的人,便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从探究欲到占有欲,心疼对方的经历是真的,但偶尔本我的邪念作祟,想狠狠施虐也是真的。
现在,对方恰好给了自己这样一个机会——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和谢之乔都不是好人,那为什么还要区别对待?对她热情,对我冷淡,我是比她差在哪里了呢?你之前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的比赛,但这回却和那个疯女人一起,是因为她开口请求你了吗?她又冲你撒娇了是吧!还是说,你本身就愿意你对她心软?如果必须主动出击才适应你的游戏规则,那我也可以!
林竞的眸色暗了暗,决定彻底放开理智,听从身体的安排。
路嫖并不知道,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林竞的情绪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还沉浸在待会儿应该如何言语教育对方的幻想里,不曾想阳光小狗已经黑化成恶犬了。
林竞深吸一口气,微微张嘴,直接地、强势地去攻城略地。
但在同一时间,路嫖也抓住了她后脑勺的头发,酸唧唧地说道:“哎我说,咱俩签的契约还算数吗?上回你给我的卡,我可没收啊,默认仍在续约期,你好歹要控制一下自己的行为吧。”
林竞的动作被强制打断,耳朵里听到的是:你注意一下,咱俩有“主仆”契约,你就安生当我的一只小狗,至于我这个甲方想找谁,你少管。还有就是,我才是拥有主导权的那个,什么时候亲?怎么亲?一切由我说了算!你现在张牙舞爪的是什么意思?
“其实你的行为已经越界了。”说到这里,路嫖责怪的情绪被旖旎冲淡了不少,就连耳尖都烧起了红色,“但我……”
抛开脸、身材和体验感这些东西,林竞的行为无疑是要被拖出去枪毙一百回,但奈何实在抛不开啊!
一问,网上全劝分,结果一见照片,大家都说赚。
“哼!”林竞气笑了,“越界?”
你意思是我跟你认识好几年,比不上别人给你殷勤三两天?
关键这个“别人”还是谢之乔那个疯子!输给她,我才是真的死不瞑目!
说我越界!但每次不都是你主动的吗?想起来了亲亲抱抱,不喜欢了就换掉,狗听完狗都抑郁死掉了!
你们直女才是最没有边界的!博爱伟大到要给每个女孩一个家,你自己听听这话可怕吗?
“想把我赶走,好跟她甜蜜是吧!”
“啊?”恶人先告状?
“你这段时间不跟我说话,不就是因为她吗?今天想起来了跟我好,明天觉得对面的妞更靚,更会撒娇,你就跟她站一起!”
林竞还给自己说委屈了,抑扬顿挫的,连带着身体也发抖。
“你现在约莫好时间了吗?准备什么时候让我滚蛋?”
路嫖听的云里雾里的,这怎么就突然开始发疯了?连预告都没有的。她还没叫屈撒泼呢,她倒是先跟个火药桶似的炸了!
“叮咚——”门铃响了。
林竞靠在门上,大高个子正好把电子猫眼堵的严严实实的,路嫖推了她好几下都没动静。
“干什么呢!”路嫖见她还满脸的委屈和愤怒,也是没招了,扯谎道,“我买的益母草到了。”
林竞这才不情不愿地挪了挪身子。
路嫖没好气地冲她翻了个白眼,但看向她的时候,心里还是不争气地闪过一句话:我靠,冷脸都这么好看!我给你买疏肝丸,以后还请多多生气!
路嫖按下开关,里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路姐姐,谢谢你今天的创可贴,我有礼物要送给……”
话没说完,林竞就把开关摁死了,脸黑到无以复加的程度。